此人一身朝服,身上沾染着少许风尘,一张国字脸上神情严肃,目光不怒自威,博厚适中的嘴唇轻抿,双手背于身后,脚步与肩同宽,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四射。
阮清歌心头冷冷一哼,她面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上前行礼,“草民安梦生参见北靖侯大人,金安。”
阮尚儒在阮清歌的身上四下打量着,一双眼眸满是阴寒,“就是你诊治月儿,要了一千万两黄金?”
阮清歌昂首,抬起眼眸,后背挺得溜直,目光直视着阮尚儒,“正是。”
她觉得要不并不多,不光是阮月儿的诊费,还有阮月儿欠她的,已经整个北靖侯府欠她的,这些,也只是开始罢了。
阮尚儒冷冷一哼,语气中满是鄙夷,“真乃天价!你为惠太妃诊治不过区区十万,怎到本官这便翻了十倍!漫天要价!就不怕治了尔的罪!”
阮清歌闻言,心中不由得一阵冷笑,讲价就讲价,你若是好好说话还能做朋友,你这般威胁?!哼哼!正当她是小老鼠吗?
阮清歌抬起眼眸,眼底满是风寒的看去,“北靖侯大人,难道您千金的命不值这一千万两?亦或是,唯有草民能够治疗的医术不值这一千万两?”
“你....”阮尚儒气的直指阮清歌,“好一副牙尖嘴利!哼!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医术值不值那一千万两!”
他说完,气的吹胡子瞪眼,甩袖便要离开。
“哎哎!没那一千万两摆在眼前,我可不出手哦!”阮清歌冲着那背影叫喊着。
若是之前,阮清歌还能事后再要,现在看来吗,这阮尚儒还真是市侩,不怕君子,就怕小人。
忽而阮清歌的手臂被人拽住,她侧目看去,瞧见刘云徽摇头加皱眉。
阮清歌撇了撇唇,凑近刘云徽小声道:“他们欠我的!”
刘云徽无奈叹息,“一千万两,你可知相当于阮尚儒多少年的俸禄。”
阮清歌抬起眼眸扫视着整个院落,“我管他呢!就不信他没有贪!”
“安大夫,这边请...”在一侧等候多时的柏澜上前,摊开手掌引路。
阮清歌昂首,上前,眼神不经意的看去,刚刚在她和阮尚儒争吵之时,这人面上满是看热闹的神情,真是一点都不像是管家该有的姿态。
在柏澜的带领下,阮清歌七扭八拐的来到了东厢。
柏澜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安大夫前来。”
门内轻声应着,柏澜示意阮清歌进入,“夫人正在里面等待,请安大夫进入。”
阮清歌昂首,刚抬起脚,听闻后方传来一声呵斥,“你就不要进去了!”
阮清歌回身看去,瞧见柏澜拦住了刘云徽,她微微皱眉,“那是我的仆人,辅佐我,难道除了他,你们侯府给我配置了人手吗?”
那柏澜眉间一簇,手臂在空中摆了摆。
“我去问问夫人...”
说着,柏澜打开门走了进去,不多时,对着阮清歌微微昂首。
阮清歌点头致谢,走了进去,她撇了撇唇,若是真把刘云徽放在外面,她在里面有什么不测可怎么办?谁来保护她?
她进入室内后,瞧见一女子面上戴着纱布,低垂着脑袋摇头,而孙氏坐在一侧,手中拿着汤碗,喂向阮月儿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