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看到前排的同学后背靠着他们后排的课桌,竖着耳朵,似乎有偷听的嫌疑。
听他讲题当然没问题。
可他的身体状况,并不是任何人都有权知晓。
楚逸思量片刻,抬起修长的手指从本子上撕了张纸,学着上次张柠与他打招呼的方式,打算用写的。
{你说我不只是单纯的哮喘,什么意思?}
他写完,将纸张推向了她。
张柠看到面前的纸上那句话,眼眸微动。
他的语气,似乎并不知晓自己中毒之事?
那她……冷不丁告诉他这样一件骇人听闻的噩耗,他能不能经受的住打击?
万一她说了实情,这小子惊的原地晕倒怎么办?
她负不起这个责任啊喂!
{听你的意思,你以前并不知情?}
她试探。
{我只知道我有哮喘。是从胎里带出来的病,从小吃药,不好不坏!}
小时候,他父亲身体康健,爸妈对他照顾有加,身体保养的极好,几乎很少犯病。
后来,父亲得了癌症。母亲精力有限,加之复杂的生活环境。各种原因,他的身体越来越糟。
吃药压根不管用。
用医生的话讲,从小吃药,产生了抗药性,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了。
张柠看着他来过来的纸张,犹豫了片刻,拿起钢笔,委婉的写道,{我不知道我的诊疗对不对啊,从脉相来看,你体内有有沉积的毒素,并不像常年吃药累积的那种毒素。而是一种可以掏空人身体抵抗力的慢性毒素。总之我三脚猫功夫,也许不一定正确。}
写完,她侧目看了他一眼,将面前的纸推了过去。
果然,楚逸在看到那段话时,本就白皙的面色瞬间变的更加惨白。
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阴影。
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呀,咋突然这么冷?”前排的同学缩了缩脖子。
他拳头紧握,整个身体颤抖着,看得出被这个信息惊的不轻。
他居然中毒了!
怪不得。
怪不得四处求医不见好。
怪不得一个哮喘竟能折磨的他虚弱到走几步路都能累的全身发软的地步。
呵,原来如此啊!
张柠看着身旁的少年,尽管极力隐忍,但还是惊愕痛苦又愤怒的神色。
她突然有点后悔告诉他这个信息了。
可……
不告诉他,没法开展治疗。
看来,楚逸的身世比她想象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