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了点头,却仍旧是不怎么想离开的样子,“你男朋友?怎么会在这儿?”

谢遗想到方才手按在卫溪胸口的触感,抿了抿唇,道:“我从艾琳娜中将那儿出来的,这附近车太难打了。”

“那么您是?”

谢遗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上尉军衔的证件展示给对方看,“我是艾琳娜中将的部下。”

那人借着车内的光看清了证件,这才退开一步,向谢遗表示尊敬,“上尉阁下。”他顿了顿,又道,“这么晚了,请注意安全。”

卫溪却挑起了眉:“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那人道,“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我们正在追捕凶手。”

卫溪伸手轻轻勾住了谢遗的手指,像是对待亲密的情侣一般,带着有些家常的亲昵和撒娇地同谢遗说了一句:“那真的挺糟糕的。”

谢遗轻轻“嗯”了一声,朝着车外的那人道:“再见。”

卫溪升起车窗,悬浮车如离弦的箭一般急速行驶了出去。

“谢遗。”车子开出去很远,卫溪才低低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多谢。”

谢遗没吭声。

卫溪却轻轻“嘶”了一声,他周身的气势陡然衰败下来,像是重伤的狼终于扛不住倒下那样,对着谢遗展露出自己的虚弱来:“可以帮个忙吗?”

谢遗偏过头去看他,微微蹙眉。

卫溪道:“我需要养伤的地方,还有药。”

谢遗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随身带着的证件,开口道:“去我住的那儿吧。”

军队给中尉分配了住房,是一栋独栋的小别墅,离市区稍微有些距离,但是周边社会设施一应俱全。谢遗指路让卫溪将车开到了那儿,然后两人进屋。

一进屋,卫溪便支撑不住地倒在了沙发上。

谢遗解开了他的外套和衬衫,不出意料地看见了胸口处致命的伤。

他的胸口像是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肉被不知是什么的武器绞得稀烂,又被一层透明的膜严严实实包裹在里面,这才没有将衣服染得鲜红。

令人意外地是,受了这样严重的伤,他竟然活下来了。

卫溪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谢遗:“抱歉,吓到你了。”

“还好。”

这间屋子谢遗之前没有来过,虽然有家用机器人每天打扫,但却始终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自然也没有什么备用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