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着这些问题,下意识地用修剪平滑的指甲去抠挖垫在身下的毯子。

卫溪将水壶递给他:“喝水吗?”

谢遗低声道谢,伸手接了过来,抿了两口。

冰凉的饮用水滚过喉咙,化解了之前那种难言的干燥和沙哑。

他又灌了两口,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这才把水壶重新递给卫溪。

卫溪伸手接过水壶,触碰到谢遗的手指,察觉到谢遗略高于正常人的体温,知道是发情期还没有完全度过,他垂下眼帘,对谢遗道道:“你休息下吧,我去找些吃的。”

谢遗没有拒绝。

卫溪照往常一般下了河,在里头抓了两条鱼上来,开膛破肚清洗干净,架起火堆烧烤。

虽然没有调料,但是鱼本身的细腻肉质和鲜香完全可以弥补口味寡淡的缺点,谢遗勉强吃了点儿,又躺下了。

没过多久,发/情/期的情潮再一次到来。

谢遗用指甲重重掐着掌心,勉强维持住理智,对卫溪道:“你去远些的地方吧。”

卫溪只当他是觉得羞耻,便轻轻点头答应了,收拾了东西暂时离开。

温暖的日光透过林间树叶的缝隙错落地洒下来,身体的温度越升越高,谢遗却只觉得心中一片森然的寒意。

不出意料,那些散发着潮湿的咸味的触手又来了。

会是什么怪物呢?

身体被迫敞开的同时,谢遗的脑子却意外地越发清晰起来。

他回想起那只被烧融了半个脑袋的“章鱼”,心知对方不可能再这样短的时间里恢复,难道,还有一只吗?

可是这样一个作为训练场的偏远星球,又为什么会同时拥有这样强大的两只虫族。

不对,就断只有一只,也是不合常理的。

面对A级及以上虫族的时候会出众主动拒制武器和天基武器,哪怕是对于单兵作战系士兵的训练,也不过是要求其能够战胜B级虫族,所以这场远远超出学生能力范围的训练,目的究竟是什么?

空气里浮荡着压抑的喘息,每一丝流泻出来的呻吟都黏腻地不像话。

他的身体热得仿佛随时可能融化,可是思维却越发冷静理性。

谢遗努力忽视着来自外界的侵袭,集中精力分析着这件事中的种种诡秘。

卫溪。

卫溪应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