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红比凝雪内敛很多,但年纪小,掩饰不住出府的激动,小心问薛芸婷:“二小姐要去杜悦楼,是约了哪家的小姐吗?”

杜悦楼是江城最高端的酒楼,平民百姓是进不去的,向来是富贵人家的专属,酒楼有专设的贵族通道,不想抛头露面的小姐公子可以直接将马车驶进去。

杜悦楼是个环绕式建筑,有四层包厢,听歌看戏互不干扰,分两个厅,一边是舞女轻盈款动身姿,一边是江城的快嘴书生拍案说书。

这里的先生说书,说完立刻会被写成各种话本流传出去,薛芸婷就是看上了这个,才来到杜悦楼。

“凝雪。”薛芸婷坐在马车里,将侯府的腰佩拿出来放在凝雪手上,对她道:“去找掌柜要一个二楼的包厢,下楼方便的那种。”

“是。”凝雪办事稳重,薛芸婷很是放心。

掌柜的听完凝雪的要求,不禁皱眉:“二楼有位新来的贵客,能不能……”

凝雪直接亮出了腰佩。

酒店掌柜虽然见多了官宦人家的少爷小姐,但还从未招待过侯府的人,这第一次招待,就是侯府的嫡小姐,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忙让人打扫包厢,并知会厨子将食材换到最好。

“二小姐,都说好了。”

薛芸婷嗯了一声,撩开马车轿帘,伸出一只纤白如玉的小手。掌柜的忙低下头,不敢冒犯侯府小姐。

“这边请,二楼的包厢已经准备好,请您随小的来。”

“麻烦了,多谢。”

一会儿还要找他办事,薛芸婷自然就客气了不少,可不知这一客气,掌柜的差点背过气去,差点就跪下了,连连道:“不、不麻烦!小姐您不用谢咱们,这都是应该做的。”

薛芸婷坐下,糕点早已备好,她眼睛亮了亮,刚要拿起一个,底下大厅嘭的一声响,是说书先生特制的醒木拍了案。

她抬起头,隐隐可以看到二楼正对面的包厢里也有人,那人侧对着薛芸婷,稍稍掀开了点包厢的帘子。

是个侧脸英俊的男人,应该是谁家的公子哥,薛芸婷没太注意。

底下说书人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上回说书道,身为先皇年龄最小的九王爷,打小便是个混世大魔王,不到十二便被送入玄西军中历练,由此练就通身的威武气势,而一仗打响名号的,还是那著名以弱胜强的浠水一战,按理说,常年在外颠沛征战,本应是历经风霜,偏偏那殿下摘下面具后,竟是比那位四殿下还要俊美,他那皮肤,就犹如剥了壳的水鸡蛋……”

太过传奇的人物,薛芸婷越听越觉得这是胡说八道,于是努力思索了一下,发现她穿进来的这本书也没有提过九王爷这个人。

也许他在最后那五十多万字里出现过?那么靠后的人物,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