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瑜顿了顿,语气故意十分落寞:“今日嫁给我,夫人竟然害怕了?”
“不是的!”阮卿顾不得自己的耻意,慌忙抬眼去解释,才发觉裴瑾瑜面上并无丝毫颓丧,顿时知道自己是着了他的道。
“你太坏了,你明知道我……”
她一生气,方才那束手束脚的羞涩烟消云散。
裴瑾瑜一笑,这便是坏了?看来他的小夫人不懂的事情的确还有很多。
他自行去了床榻旁的衣栏:“今日喝了太多酒,我先去沐浴一番,以免熏着夫人。”
阮卿又不肯和裴瑾瑜说话,气呼呼地过来,乖乖地为他解下配饰,一一放在案几上,又垫着脚退下外衣,解开腰封。
她动作的时候,不可避免打量到了裴瑾瑜的身上。面前的男人肩很宽,腰却劲瘦,由自己解衣时抬手,能透过薄薄的衣料看到他手臂一动,是十分有力的样子。
鼻尖都是他曾经拥抱着自己的时候,冰凉的气息,如今离得这般近,像是他又将自己拥在怀中。
阮卿生气着生气着,为裴瑾瑜解下礼衣之后,面上却烧得更加厉害了。
头顶传来了裴瑾瑜的一声轻笑,极其惑人。
他自撩开几层纱幔走出,去了宽阔卧房里头由屏风隔出来的隔间。自有小厮仆从听了吩咐,飞快地提了热水赶来,不一会儿,那边便断断续续地传来了水声。
阮卿乖乖地坐在榻上,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仿佛心头有什么隐约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