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承安与齐夫人对视了一眼,接下来的话是真的有些难出口,但事已至此,也不能话只说到一半便罢了。
阮承安不能让自家妹妹难堪,便直接对裴瑾瑜道:“卿卿的境况你应该知道的,我如今并非有意为难你,但我与我夫人成家三年,自然是知道若是心悦之人在侧,有些事怎么可能忍得住?”
这番话本不会在阮卿在场的时候说出来,但她如今毕竟已经来了附近,商议的还是她的婚事,裴瑾瑜也算是半个家人了,有些话说不透反而是做了坏人。
齐夫人轻轻扯了一下阮承安的袖子,选了委婉些的说法对未来妹婿道:“小妹患有心疾,如今年纪也太轻了些……若是这身子虚的时候有了孩子,裴公子知道境况将会多么凶险,还是晚几年成婚为妙。”
几个人说完,都有些忐忑地看了向了娇小的阮姑娘。
阮卿愣了一会儿,忽然在哥哥嫂嫂小心翼翼的目光下反应过来——如今亲事已经说定,大家在商议的是应不应当晚一些年月成婚。
可这内容却还是,还是十分不适合她这未出阁的小女子旁听的东西!
阮卿被烫到了一般腾的一下子自座椅上站了起来:“绿双还等着我去……去教她习字,余下的事哥哥嫂嫂做主便是!”
阮卿像出来时那般,匆匆忙忙地回了房。
见她窘迫地踏进了闺房里头,径直拂开纱幔去了床榻里面,从雪还以为是今日上门的裴二公子惹了自家小姐生气,诧异地在纱帘外头问了许多。
越听到那个名字,阮卿越是不愿意开口,又是见过裴瑾瑜与自己那般近的从雪在外面,阮卿只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又羞又恼地拽了好半天绣枕——
太丢人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裴瑾瑜今日也是怎么了,实在是,实在是恼人!
阮卿暗暗发誓,今日她再也不要去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