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亦心看着朱夏慌乱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已经与自己分别许久的清露,无奈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以你这般年纪,再不嫁人就要吃亏了。我虽有心为你做媒,还是要先问一问你可有中意的人,想出府去还是就在府中找个登对的,别成了我的一厢情愿,反为不美。”
朱夏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伏在地上给关亦心连连磕头:“奴婢多谢夫人恩典,奴婢就嫁在府中,成婚之后一样服侍在夫人身边。”
“也好,有我撑腰,夫家也不敢轻慢了你,你心中有人选没有,若有,只管和我说;若没有,这事我不能指手画脚,你要自己好生挑一挑再定下来。”
朱夏向来果断坚毅的神气化作绕指柔,话语间都带了几分忸怩:“就是府中何管家的儿子何二郎,跟着老爷做长随的,大名叫做何阳。我与他约好,让他去和老爷提一提我们的事,没想到却被夫人抢了先。”
“我记下了,朱夏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朱夏的终身大事,也不过关亦心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着落下来。
朱夏父母都在乡下务农,倒有个兄长在京,做些小买卖维持生计,能区上媳妇全靠妹妹贴补,颜府传了信儿给他,忙不迭的来帮妹妹置办嫁妆,一是为血缘之亲,二是妹妹在颜府混的开了,也方便他伸手要钱。见了何阳一口一个妹夫,十分亲热,朱夏便从哥哥家出嫁,让花轿抬着进了颜府的下院里的新房。
关亦心从韩蕊的首饰里挑了一套纯金嵌红宝石的头面,又封了五十两雪花纹银做压箱钱,又送了各式家具,如衣柜、被褥、脸盆、妆镜、枕巾、椅凳、花瓶等,俱是成对,系上红绸装饰。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都是按着正配的规矩。
关亦心特意给朱夏放了几日假,不曾想她翌日清晨起身时,又见着已经梳了妇人发髻的朱夏,手捧盥洗用具静静候在床头,待关亦心梳洗完毕,又端了放温了的药来,服侍关亦心喝了。
关亦心瞧朱夏那谨小慎微的样子,心中一酸:“你新婚燕尔,不必忙着做这些,我不是给你放了假么?”
“夫人宽和,奴婢可不能因此轻狂,服侍夫人是奴婢的本份,怎么能因为成婚就惫懒了?况且,夫人的病总不见好,奴婢着实担心。”
关亦心闭着双目,好不去看朱夏忠诚倒有些痴了的神情。
剧情预览里的韩蕊除了拖累朱夏被白青瑶报复,也没给过朱夏什么恩惠,自己不过就顺水推舟为她指了一门婚事,就如此感恩戴德,要留在自己身边耗尽一生,当真不值的很。
0195给自己安排的任务身份,每回都不一样,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成了奴婢,要辅佐主母与妾侍争斗,得去做姨娘,或者更糟一点,要去做那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自己心里一定是要恨死她了,何谈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