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亦心摸出钱袋,放在老鸨手中:“你把二十多岁的教习师傅都请来,看看可有我入了眼的。”
见了真金白银,老鸨自然言听计从,马上又领着七八个姑娘来给关亦心相看。
只闻见一阵香风,众女从二楼成群拾级而下,环肥燕瘦,各有悦目之色,一肌一容,仪态万方。然而衣着打扮却次了关亦心第一次见到的少女们一等。
其中最为瞩目的一个,高髻上簪一朵姚黄绢花,耳坠金叶,额间一点殷红花钿,身穿大红裙装,裙上用五彩丝线绣了百蝶穿花,挽一条紫色纱质披帛,两只云头锦履上各缀着一颗圆润小巧的珍珠,顾盼生姿,好一朵人间富贵花!
关亦心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关亦心,常言道“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她最当红时也没接待过如此清雋的客人,如今年华渐老,反倒见着一个,弯起眼睛,娇媚一笑,眼波流准,若春水荡漾,就这一眼,撩的关亦心一个女人都酥倒了半边身子,恍惚如梦。
“你可愿跟我走么?”关亦心回神却在话已出口之后,她难得的红了脸,低下头平复了一番心跳。
红衣女子不答,关亦心又道:“我姓韩,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蝶舞。”
““蝶舞已便花蕊乱,燕归仍惬香泥暖。”你的名字让人想起春天,真好。”
对着蝶舞,关亦心说话连贯不起来,她期盼的又问了一遍,似是请求:“你跟我走吧。”蝶舞向关亦心走近了两步,虽是不语,但目光一直留在关亦心身上,神情似有疑惑。
关亦心急急忙忙的,又补充一句:“虽是做妾,我绝不会薄待了你。”
蝶舞漫不经心的脸上先是显出讶异,拿袖子掩了掩脸,掩去短暂的犹豫,最终欢喜无限的应道:“好呀,公子可要说话算数。”
其他女子有的面带失望,有的不为所动,但都纷纷折返回房,很快散了个干净。
那红衣女子也回去与熟识之人辞别一番,待她们话毕,老鸨已经将卖身契交予关亦心。红衣女子早换了一身素衣,不带衣物脂粉,只抱着一只妆匣,脚步带风,下得楼来,挽起关亦心的手,身子依偎上她肩膀,二人俱从后门而出。
清风拂面,夜幕深沉,玉盘高泻,天星点点闪烁,似坠非坠。
出了门,关亦心开始挣脱蝶舞的倚靠,女子在关亦心肩颈出嗅了嗅,眼见关亦心红了耳根,不但不松手,反而在她腰间一揽。
“说罢,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家,买我回去做什么?”
“你...你看出来了?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