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想着晚膳要不要上鸡汤,串了口,你去罢。”
关亦心扶额深思,开始分析起现下的形势,颜肃之父在西南任上,其母随侍,故而韩蕊得以免去奉养公婆之苦。
那白青瑶死皮赖脸的要给颜肃做妾,说什么“痴心一片”,颜家去西南的时候连封信都不见她给颜肃写。眼见着颜肃中了进士,留在京城,立马巴巴的贴上去,再叙青梅竹马之情,哄着颜肃以匹嫡之礼纳她进门,这就是给韩蕊的一个下马威了。
韩蕊乃举人之女,能识文断字,幼时就读了《女训》,《女则》此类妇德之书,自己生不出儿子,把帮丈夫纳妾好开枝散叶视为本份──前提是这个妾听话,不能威胁到她的正妻之位。
而白青瑶就是冲着她的正妻之位而来,一入颜府,自然是争的你死我活。
白青瑶向韩蕊敬茶的时候,韩蕊故意打翻了茶盏,烫的白青瑶的手起了一大片的水泡。韩蕊看似占了上风,实际上,白青瑶举着那伤了的手,对颜肃一通梨花带雨的哭诉,原本与韩蕊相敬如宾的颜肃立刻对她厌恶起来,待白青瑶是能多好久有多好,根本罔顾她这个结发妻子的感受。
白青瑶又常常跑到韩蕊眼前炫耀自己得宠,更是火上浇油,每每激的韩蕊拿起正室的架子报复她,打是不敢打的,甚至也不敢罚跪。于是借着立规矩,让她到自己房中,把她当丫头使唤。
有一回把白青瑶留的晚了,人家往地上一倒,请了大夫说是劳累过度,颜肃一句话,韩蕊最后一条:“以权谋私”的路也断了,受着白青瑶的挑衅,又无应对之法,甚至气的大病了一回,痊愈之后,越发爱在口头上占便宜,贬低辱骂白青瑶。
白青瑶暗暗记在心里,转头就去给颜肃上眼药,长此以往,韩蕊在颜肃心中的印象一降再降。
如果光是这些,颜肃最多把韩蕊当透明的,还不至于纵容白青瑶把她折磨死,其中曲折,却要费些笔墨。
“青瑶为颜肃生了个儿子,颜肃初为人父,喜不自胜,那是把这孩子当作心尖儿来疼,提出要将孩子记在韩氏名下,当嫡子教养。
颜肃住在青瑶的院子中已三月有余,与韩氏连面上的敷衍也不肯做了,如今为了青瑶的孩子,才与她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回话,那也无非是一声知会罢了,由不得她不同意。
韩氏何等心高气傲,虽明知此事无法更改,还是撂下一句话:“让我将这贱人的孩子认做骨肉,除非我死了!”
第三十九章 《宅心计》 4
两人不欢而散,青瑶识大体的表示:“让姐姐多跟孩子接触,说不定姐姐会回心转意。”时常邀请韩氏来自己的院子,韩氏不来,就着奶娘抱着孩子,到韩氏处请安,为孩子记名一事,对韩氏做小伏低,向韩氏服软道:“从前妾不懂事,冲撞了夫人,可孩子是无辜的,颜家就这么一个孩子,是我的孩子,又何尝不是姐姐的孩子?姐姐认了他,也可免去那善妒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