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或多或少的从新皇那里得到了赏赐,只有十七没有从主人那儿得到任何东西,甚至口头的嘉奖也不曾有。

十七默默的接受了这样的状况,她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不必去追求别的,何况她不需要财宝,新皇也不可能像赏赐同伴那样赏赐她美女。

无论何时,暗卫的训练都艰苦异常,十七在训练场上搏杀的大汗淋漓的时候,偶尔会想起在凤仪宫中的安适日子,她曾经得到过姓名,仿佛成了一个正常人,现在却重新变做一道影子。

乾宁元年,皇甫枫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秋狩,这是一种变相的演武,可以帮助一个新登基的皇帝更快的建立起权威。

几乎没有人会闯入皇宫大内在重重的森严守卫下找死,但是在广袤的猎场上,行刺好像也不是一点成功的机会也没有。

皇甫枫在猎场深处受到了围攻,来人是真正的“前朝余孽”。大雍刚刚经过一场从内部掀起的权力倾轧,对他们而言,是个不错的出手时机。

袭击发起的时候,正是十七当班,十分碰巧的,是她扑倒主人让他躲开了冲着他胸口的那只最要命的利箭,以一种令他不得不印象深刻的姿态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黑衣的少女扑在自己身上,双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她和自己的距离是那样近,近的可以闻到那曾经让他悸动不已的馥郁体香。

救了皇甫枫一命的十七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功劳,让皇帝跌倒,是大不敬,但是她没有时间恐惧,她迅速的扶起了自己的主人,然后加入到了与刺客的对抗中,下意识表现的格外英勇。

片刻之间,十七的身形已经翩然飞入了敌阵当中,如一只燕子,又似一柄利刃,掠过之处依稀可见血花飞溅的微茫雾气。

刺客最终被完全剿灭,但有更多的护卫殒命在了这场厮杀中,而十七负了轻伤。

皇甫枫并没有听一的建议即刻回宫,略微休整之后,他宣布狩猎继续,并在当天晚上召见了十七。

“你可有受伤?”

“谢陛下关怀,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救驾有功,可想要什么赏赐?”

“属下死罪,请陛下宽恕。”十七立刻跪了下去,营帐中铺着华贵的波斯地毯,减少了做出伏低姿态带给膝盖的不适。

“你救了朕的命,更何况,上次的论功行赏朕独独漏了你,倒不是朕小气,只不过你是女子,给你的赏赐自然不能和那些男人们一样。”

皇甫煜语调含笑:“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终身大事,朕也不是没给人做过媒,朕为你择一佳婿,作为奖赏如何?成婚之后,你自去相夫教子,再不必以身犯险。”

“属下只愿一生追随陛下。”十七拒绝的委婉,她一时想不通皇甫枫此话到底是什么用意──如果他觉得受到了冒犯,将自己直接治罪便是,这样拐弯抹角的实在没什么必要。

女暗卫嫁给男暗卫的例子倒是有,可刚才皇甫枫的意思是要给自己找个寻常夫婿,这就万万不能答应,答应了就是有意脱离暗卫的身份,就是有意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