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陈老夫人摆摆手:“自作孽不可活。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这么多。”
柳姨娘戕害主母的事情,一夜之间传的阖府皆知。众人除了惊骇,背人处也常常议论,明面的时候却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侯爷送了柳姨娘去尼姑庵修行,意思实在太明确了,不过是掩人耳目。他们才不去触眉头呢。
二房的赵氏倒是从心眼里替王氏高兴,不光是因为她和柳姨娘有私怨。还觉得柳姨娘一个妾侍,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仗着是老夫人的嫡亲外甥女在侯府里作威作福……太自恃甚高了。身世好又怎么样?一日为妾,终身下贱。
次日早上。
陈老夫人以身子骨不舒服为由,免了小辈们的请安。
白雪去给王氏请安的路上碰到了陈容与。吴华推着他,主仆俩走的飞快。
“你还好吗?”
陈容与停下来,和白雪说话。她看起来恹恹的,脸色苍白,穿了件粉色绣海棠花缎褙。连大氅都没有披。露出细长无暇的脖颈。
也不怕冷。
白雪“嗯”了一声,“无碍的。”她红唇紧抿,委屈的险些掉下泪来。
白雪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委屈什么呢?她为了母亲敢勇气十足的和柳姨娘、陈宛柔对峙,也敢当众驳斥陈老夫人的话……却受不住陈容与一句简单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