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蓦然一紧,他的手死死攥成拳:“护着又如何?你口中的相公,如今不还只是个阉人!”

楚然眯了眯眼睛,幽幽道:“他是阉人,而我无法有孕,真真是天作地和呢。”

凌九卿身躯震住,怒火像被突然冻结一般,再说不出半句话。

他命人查了,三年前,为他试了太多药的她,体内积寒太多,再无法有孕。

可她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求,却怎么也赶不走!

不,凌九卿一顿,她求过。

在他把她赐给柳郁的那天,她跪在他面前说:“王爷,您曾说过迎我入门的。”声音幽叹。

沉默很久,只有马车细微的摇晃着,最终,凌九卿抬头:“你怨极恨极了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楚然望他一眼,继而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可是……

楚然眼神有些虚空:“在我的记忆里,有这样一件事……那是在乱葬岗里,有很多尸体横七竖八,我被人扔在那儿,后来,一排排的侍卫簇拥着那辆张扬的鲜红马车过来,有人看见了我,马车停下了,轿帘里,伸出一只手,以及一个人的声音,他说‘带上吧’……”

那只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如天神一般,将原主从地狱拉了出去。

马车里的少年王爷,一袭锦袍,长发高束,正是风流少年时,眉目张扬,意气风发。

这一幕,原主生生记了一辈子。

楚然伸手,蹭了蹭眼下,手背上一滴泪珠,这些与她无关的回忆,太美好了,她呢喃:“也许,从那时起,便错了吧……”

“停车!”一声低吼,打断了她。

楚然抬眸,正望见凌九卿满眼惊惧,指尖在微微颤抖的望着她。

她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