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郁猛地抬头,正看见那穿着青色粗麻衣裳的女人手里端着一碗药站在那儿,眼神晶亮。

阴翳了一晚上的心思陡然开阔。

楚然将药碗递上前,反被柳郁拦下:“我自己来。”

楚然没阻拦。

有了方才的经验,柳郁这次手倒是稳多了,药汁并未洒出太多。

楚然眯了眯眼睛,突然开口:“相公,你是不是偷偷检查‘小柳郁’了?”

“咳——”柳郁咳嗽一声,脸色红白一片。

楚然笑开,他自小彬彬有礼、温润谦和的性子,虽然遭遇变故,可骨子里的贵气终还是存在的。如今竟能硬着头皮说出“小柳郁”三个字,这着实取悦了她。

又瞧着他此刻不自然的神情,登时升起了调侃之意,干脆凑到他跟前:“唤你相公这般久,不如你叫我声娘子听听?”

柳郁一顿。

“罢了罢了,”楚然叹息,“等你适应一下吧。”

说完却又想到什么:“对了,相公,‘小柳郁’虽然功能完善,只怕……不能再有子嗣了。”

她说的还是有些迟疑的,毕竟传宗接代在这里似乎极为重要。

“嗯。”柳郁的反应却很平静,将喝光的药碗递给她,迎上她有些担忧的目光,也只一笑,“我如今还活着,不是吗?”

那倒是,楚然接过药碗。

……

往后一段日子,柳郁不再挣扎,伤势好的极快。

约莫一个月后,他身上伤口的痂开始脱落,心口旁的两处剑伤也逐渐好转,“小柳郁”更是恢复的很好,最后这点是楚然猜测的,他能动弹后,她便再没看过“小柳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