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笙得到楚然死讯的时候,正在别墅门口,今日他穿的格外正式,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严谨肃穆的神色,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和……

一枚戒指。

一枚用来求婚的戒指。

他想娶她。

这个承诺,从没给过任何人,也没打算给任何人,却在她身上破了例。

娶她当唯一的妻子。

可楚然不在家,不得已打了她的手机,接听人却是沈御,心中不悦,却只想着见到她再惩罚她好了,他问他:“楚然在哪儿?”

“殡仪馆。”沈御是这么说的。

说第一遍时,季笙没有听清。

第二遍时,听清又觉得可笑。

第三遍时,沈御挂了电话,他却笑出声来。

卑鄙的沈御,为了得到楚然,这种蹩脚的谎话都能说出口,他要傻到什么地步才相信?

不行,他要将她带回来,她亲口说的,和沈御断了联系,断的死死的。

可驾车去沈家的岔路口,他终究还是转了方向盘,驶上了去殡仪馆的路。

他不得不信。

他了解沈御,了解这个一直以来的对手。

季笙想,他今天真不应该穿黑色西装的,毕竟……这么像去参加一场葬礼;他真不该拿白玫瑰的,毕竟……这么像去参加一场葬礼。

他分明……是想要求婚的!

到了殡仪馆,沈御已经不在了,工作人员说,送她来的那个男人本来好好的,还知道对他们有礼貌的道谢,一转身的功夫竟然呕了一口血,人也昏了过去,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工作人员拦着,不让他掀开白布,他仍旧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