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剖白不似作伪,盛乾帝虽不知冉国皇子因何倾慕爱女,但为显皇家气度,也为两国邦交,加之只是一个参选名额,并非求娶,便应允了。
萧芷茜倒是有那么点儿八卦的想法。不过这世上颜党甚多,她自己也算得上其中一个,所以这七皇子有可能只是单纯地看上了公主的颜。
但现在是她用着这张脸,这么想不免有自恋的嫌疑。于是转了话题道:“不是说皇兄今晚会来接我么?怎么还没个影儿?”
前几日她那个传闻中的妹控亲哥终于来见过她一面,当时无聊至极的萧芷茜命人找了把琵琶来,正对着一株火红枫树弹着《琵琶吟》,曲调哀婉,如泣如诉,听来心生悲思愁绪。
一曲未完,宫人传报安王殿下前来,萧芷茜把琵琶往晴芳怀里一塞,哪还有半点愁郁的样子。反倒是听的人,好似还没从那哀婉的曲调里出来,犹自怔忡。
而等萧芷茜见到了安王萧承安的第一眼,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莫不是神仙下凡吧,那通身的气度,那温润如玉的长相,所谓谪仙,便是这个模样吧。她最爱的便是这款颜啊。于是当场感叹:“哥哥你太好看了,好看得我想吃骨科了。”
“兴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殿下选驸马,王爷必定会到的。离开宴尚早,殿下不必着急,没人和您抢驸马的。”明玉的出声打断了她的回想。几天过去,初时对她战战兢兢的人此时竟敢打趣她了。
萧芷茜也不在意,反倒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毕竟动不动就磕头求饶的,搞得好似她跟公主一样坏。
她这几日在后宫转了转,没找着逃宫的门路,反倒见识到了皇宫的守卫森严,觉得以自己那点功夫,肯定是逃不出去的,还不如老实选个驸马,借着与驸马培养感情的借口正大光明地出宫去,然后趁机溜走,所以才有了任凭摆布的这一幕。
等明玉给她打扮好,晴芳给她穿上新作的衣裳,萧芷茜对镜细看,觉得这公主一身粉衣,宛若三月桃花始绽,艳丽之中含着几分娇羞,让人想要采撷又心生怜惜。
但这份美感只维持了片刻,因为萧芷茜一手叉腰,一手扶着后颈,左扭扭右扭扭,然后伸了个懒腰,道:“可算弄完了,这头饰能摘掉几支吗?这细嫩的脖子怕是要撑不住它们的重量了。”
晴芳明玉脸露难色。萧芷茜便不为难她们,摆了摆手说:“那走吧,我快点选完,早点回来。”那不在意的语气,好似她只是出门去买个菜。
刚走到外间,便听见一道温润男声传来:“芷茜装扮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