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妈妈也记起来了,她让车夫暂且靠路边停下车,自己进店给薜荔去买糖,可过会儿却皱着眉头攥着一个小油纸包回来了。薜荔接过纸包,顾不上吃,忙问小刘妈妈在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琥珀糖是用麦芽熬制的,往常一块才不过几文钱,一斤也就六钱银子。我今儿去买,刚到店里说要买这种琥珀糖,这不过三块,竟要我一钱银子!”
小刘妈妈对于账本那可是太熟悉不过了,陈家上上下下的米面粮油、柴酱醋茶都经她的手,这翻着倍的涨价钱,自然引起了她的关注。“咱们家买糖也不过七钱银子一斤上好的精白糖,他这是在坐地起价!”
薜荔给小刘妈妈塞了快琥珀糖,“妈妈快吃块糖甜甜嘴,那咱们下回不上他们家买了。县里香饼店这么多,换家其他的就好。”
等马车一路摇晃着出了城,两个人就没有了说话的时候。马车在路上颠簸的不行,身子根本就做不住,不是往前晃,就是往左倒。薜荔甚至感觉到了久违的晕车的感觉,胸口难受的不行。
好容易挨到了庄子上,刘妈妈殷勤的把二人和留福、车夫迎了进去,又派人端了一盘子腌好的梅子给薜荔送了过去。
小刘妈妈忙含了块青梅,平复下恶心,和留福一起跟着刘妈妈不知道干嘛去了。
薜荔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那股眩晕呕吐的感觉才过去。一起跟着坐车的绘春却生龙活虎的跑了进来,一点也没有被马车影响,还十分兴奋的对她道:“三姐儿!咱们去地里看看吧。现在那里都长着长长的庄稼,还有几个小孩在逮雀儿。”
绘春描绘着她刚才出去看到的景象,什么庄户的小孩拿着布袋子抓鸟,下河捞鱼捞虾,还有庄户趁着空闲上山打野味、挖一些东西去集市上买。
说的薜荔立马心动了。她换上了条宝蓝色的马面裙,裙摆到小腿处,留出里面的裤子,又系上了膝裤,防止鞋面和袜子弄脏。又把头发用包头给包了起来,脱下簪环,和绘春打扮的像一对普通百姓家的姐妹似的,手挽着手去看景儿了。
庄户也知道这是主家的小姐来了,不敢造次,更不敢让她们看着自家孩子光/屁/股下河。有闺女的人家就占了便宜,破天荒的让自己姑娘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不让她们干活,推着她们去陪薜荔和绘春。
而没有占上这个便宜的人家,则恼怒的气都不打一出来,“什么小姐?我看不就个农户丫头攀上县老爷了,得意什么?”
几个媳妇站在树下面,一边拿着活计在做,一边嘀嘀咕咕的说起闲话,眼睛直往花丛边上的薜荔瞅。
另外一个和她不对付的媳妇听了这话,便出声讽刺道:“钱家嫂子,不过是自己家的姑娘没占上这个巧差儿罢了,也至于说这话?小心刘妈妈把你扫地赶出去!”
一说起刘妈妈,几个媳妇就噤了声,四处看了看,好半天才有人搭话道:“说是农户出身,可你看人家那张脸是怎么长得,真真一看就是小姐样子,和村子里的姑娘一点都不一样。那眉眼,怎么人家生的这么好看呢?”
借着这句话,大家一起看向了在远处吃点心的几个丫头,沉默的更久了,末了,连话也觉得说起来没什么意思,干脆各回各家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