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真人是我的师父,我拜她为师,已有三岁有余。
我从宽平的方石上翻身而下,走至她跟前帮忙扶起那些要歪倒的白菜。
“怎么?我是老虎?来了要吃人?”语气凶煞煞的,我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师父来了。
暗紫色的袍缘拖曳在地,依旧是往常那般洁净无俦。
每当这时,我就在想:为何师父的袍子总是沾不上任何的泥污?可惜我思考的不是时候,师父一记重扇落下,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用来敲我的扇子落到我怀中,我一看——这不是刀扇吗?怎的在她那里?
我暗暗看向方石下,坠地把我惊醒的刀扇已了无踪影,顿时心下了然如明镜。
师父凝注着我,开口道:“季倾,你是一点都没悔过。”
见情况不对,我只好立刻做出一副知错的模样,声音谙哑道:“师父,我错了。”
虽然我脑中仍然认为我没错,可这并不妨碍我那一颗想免于处罚的心。
换做平日里,她定是还要再训我几番,可今日从她眼底的疲倦中我可以大抵推测出:她现在没那个功夫训我。
大抵是从未看过我有这么乖觉的时候,她的语气放缓:“倾儿,方才为何要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