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本是个福禄颇多之命,谁成想就因为那个镯子,家破人亡,不知所踪,你们倒是说说,这干不干奈何真人的事?
当然,奈何真人这一出手,整个动荡的六烨武林历经风波过后,便趋于平静,她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
底下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老先生你胡说八道!”
老先生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聚焦在一个戴着斗笠的高挑女子身上,但见她裙裾飘然,素手抚剑,唇角微微勾起,正是方才反驳他的女子,他朗声问道:“不知姑娘何出此言啊?!”
她人虽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说话之时却是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皆落至众人耳中:“因为小郡主还活着,真人已经去了。”
众人一听又是大惊失色一番,已不知该相信谁的才好。
老先生也瞠目结舌,显然未料及此番场景,平日里他瞎编乱造惯了,从未有人当众揭过他的短,若是有,也让他再胡编乱造一番,也就圆过去了,委实没有料想到今天这般场面,一时冷汗直流,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只听得人声鼎沸之中,又穿插进来一个男声,声音中好似还带上了许调侃的笑意,不偏不倚地落入众人耳中:“先生所说,甚是有趣,能博得美人说话,更是妙极。”
戴斗笠的女子循着话音望去,二楼正对面的扶栏边上,有一个与她一样戴着斗笠的男子,亦是唇角微扬,见她望过去,他斗笠下的眼睛似乎亦是凝着在她的身上。
她摘下斗笠,容颜如旧,青丝如许,眸子里万般颜色转过,由清冽最终化为历经世事的浓重,蛾眉飞扬,笑吟吟地转身离去。
茶馆外光影稀疏,和煦的日光穿过交叉的枝桠,在树下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光圈,光圈又被一个女子窈窕的影子覆住。
他不远不近地站在她身后,一如当年笑意满怀,薄唇轻启:“季姑娘,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