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儿不幸夭折在蛮子的刀下,我听见一声极碎极碎的裂帛之声,从高山上传来,我脑中紧绷的弦顷刻间崩断,我极想大声喊快走,可喉咙好似被冰雪覆住,发不出声音。
之后,我眼睁睁地看着西秦蛮子们一步步在他的威逼下退出包围圈,也退出灾难之地,再眼睁睁地看着雪峰上雪尖颤动,如同破碎的落樱,成堆成堆地堆积而下,逐渐形成一个个雪球,然而此时,千钧一发之刻,那雪球却距我越来越远,它也好似越滚越小,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马蹄声不绝,回荡在雪崩过后的空谷之中。
我在马前,缩进身后之人的怀里,突然笑了笑,故意道:“大胆!竟敢本郡主直呼名讳!”
方才那一声“季姑娘”被我听得真真切切,毫不作假。
他只是笑笑:“郡主不爱听,末将日后便不叫了。
我说:“随你叫什么,我都应着。”我话语一顿,“不过,我看我日后得叫你傅失踪,你看如何?”
“末将斗胆问一句,这名字是如何得来的?”
“谁让你老是丢下我。”我低低地道了一句,“第一次,你说你要帮我揍人,结果你自己跑了;第二次,我说我要跟你走,你毫不犹豫便把我给扔下……”
第一次,你把我带上树,墨玉似的眼,你说要帮我揍人。
第二次,你把我丢下,声音微微发凉,你说让我留下。
第三次,你从雪色中走来,漾漾笑意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