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夜深了,你快回去罢!”
看守城门的禁卫军统领自城墙上奔下。
我按了按马头,问道:“方才出去的是谁?!”
他飞奔至我跟前,答道:“傅世子。”
我又调转马头,逃也似的出了城门,后面统领的声音急急地传过来:“唉!郡主!不可私自……”
他的声音被马儿甩在身后,淹没在夜风中,我内心焦灼,恨不得即刻生出一对翅膀,赶上前面的队伍,可是此刻我竟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我喉口发涩,风不断灌进我的后脖颈,还有口鼻内,鼻头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是我手上的马鞭还在挥着,身下的马儿还在跑着,一刻也未曾停,一息也未曾歇,然而所谓人影,是见不着一星半点了。
后面的人却已经快要追上来,不断叫嚷着:“郡主!郡主!不可私自出城!”
听了这话,我便愈发地气恼,这六烨的城门,什么时候连我季家人都不能随意进出了?今日你说不能出,我便偏要出,出给你们看!一面想着,我又一面挥鞭策马,叹道:“马儿啊,莫要怪我,待我回去好吃好喝地给你供着,算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说完我又想,你回去了还有好吃好喝的,就不知我若是回去,是如何了……不过呢,你看城外的草多鲜嫩,天也蓝……就是现在见不着,似乎连空气都是新鲜的,可是,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从前边关的天也蓝得很,据说战亡将士的生魂长眠在那片土地上,那个时候我也想一直一直都在那里,每日骑马去慰问一遍他们,也每日都待在父王身边,可是父王把我送回安州,于是他永远地离开了我……
正想着,身下的马儿忽然停止撒蹄子狂奔,转而原地踏步,大口喘着粗气,任我再怎么挥鞭,它也一动不动。
我生气地蹬了蹬脚蹬子,马儿的四蹄一软,似是要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