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亲手把柳茯苓变成禁术手下的第一个药人,可惜她这试验品不太成功,时常五窍出血乃是她的后遗症。
回忆之中的时间渐渐慢下来,渐次凝着在一个点上。
彼时正好是暮秋,山野苍茫,枯黄的深草在凉风中摇摇曳曳。
柳茯苓戚戚然立于山崖的一边,一手捉住阿弦,看向对面的山坡,凄然而笑,随后她便如一片飘落的秋叶一般自高崖上一跃而下,毫无犹豫。
而正当时,朝菌谷的弟子聚集而来,恰好望见这一幕。
我循着柳茯苓飘落的轨迹寻到山下,山路难行,露重霜寒,听有窸窸窣窣的踏破枯枝落叶之声,带着暮秋特有的薄凉,缓缓而来。
我拨开一幕草藤,便见着我那恰好来此处采药的师兄,他从深林走来,深林的外面,正躺着柳茯苓,毫无疑问的,他救了她,并且意外获得了一只仓鼠,也就是后来的阿弦。
柳茯苓回到门派之中,存心悔过,从此将茯苓门的医术用于水深火热的战事之中,而朝菌谷,而因为失去了阿弦,命蛊毒的研制终究未完成,然残品依稀可用来为祸世间。
春去又冬来,时光荏苒而过,视线转而到了昨夜,主大营,篝火苒苒,守军严备,柳茯苓病重在床,顾不上一愈草,不知一愈草被林老爷在家中做了手脚,让林老爷就此钻上了空子。
这空子,被傅公子将计就计,本是要导一处大戏,可万万没想到,姜秩偷梁换柱,请君入瓮,使得徐闵惨死于西秦人手中。
战火燃了一夜,终未成燎原之势,边关的雪很大,将一片片或深红或黑紫的阴谋诡计掩盖于白雪之下,掩盖在天地间最圣洁亦是最无情的白雪之下。
待到最后,这局势,便是早就不能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