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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打了一耳光。

徐夫人身手极快,倏尔落地,神色淡漠地斜睨着姜秩,目光刀子似的戳过去,欲戳穿他的五脏六腑,“给你一个教训,不该管的事——少管!”

她冷哼一声,姜秩捂着脸,他身侧的两位侍从也错愕难当,还没从那一巴掌从觉醒过来,抬首恍然大悟时,又吸了一口凉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来得莫名其妙,我努力想从其中抓住一丝半点的端倪,自深藏在众人心中的深仇大恨中延伸出来的恶意,到底又是怎样的呢?

我脑中万线交缠,却是始终找不着一个可以理清的线头,双腿在恍惚间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正躺着的师兄杵过去,阿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眉目依旧如洗,干净明朗,只是那常年伴着他的病态的白仍是在脸上停留。

突然想起我与阿郁初次去道成山的那一日,师兄来山下接应我们,他白衣摇曳,穿过漫山碧翠,顺着身后的残照逆光行来,背后是一个小药篓,篓子里是他下山途中随手采摘的药草,兰草与芜花散发出幽幽的清香,一路飘到我们周遭。

那个时候,他在我们面前停下,首先扫了一眼阿郁,似有疑惑,稍后彬彬有礼问道:“在下不识,请问是郁姑娘和郡主吗?”

日暮的晚照倏地发出更盛大的光辉,这时,阿郁答道:“是的,你是奈何真人的收徒吗?”

师兄淡淡应了一声:“别怕,我带你们走。”

他就这样领着我们二人上山。

以后的日子一如此般,他带我们上过许多次山,行过许多的路,也在我们偷懒时,替我们挨过很多骂,一如那日一般,对我们说:“别怕,我带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