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细声细气道:“二位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奴婢随时在下面候着。”
随后便侧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麻,理也理不清,昨夜的预感在此刻实现,真是让我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心下焦急,四顾而望,阿弦圆溜溜的眼珠子从阿郁的袖口探出来,身子正躲藏在袖中,还未被发觉,我的脑中灵光一闪,却又很快地被我给否决——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动作是很难的。
不由得又心如死灰,不想,我这心如死灰还未持续多久,眼角余光一转,阿弦毫无预兆地自阿郁袖中冲出,一溜烟地爬上雕花木窗。
身旁的两位婢子望了我们一眼,见我们毫无动静,大概以为是哪里跑来的野老鼠,便也没去捉拿它。
我尽量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去瞟阿弦,却发现阿弦已经兴冲冲地从窗口处溜出,不见鼠影。
我渐渐平静下来,阿弦虽与我不合,且胳膊肘老往外拐,但在关键时刻,它还是能够拎得清主次,比如它如今跑出窗外,且兴致颇高,由此可见,窗外定是有它的熟人,既是有旁的人,那我们得救的可能性便要多上许多。
果然,未过多久,我就在房中闻到一阵异味,这异味不是其他的,正是道成山上特产的迷药味,迷药的原材料是我与阿郁亲自种植,且由师父亲自制作而成,当今六烨仅道成山上才有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对我与阿郁毫无作用!我与阿郁深受这迷药荼毒,浸淫多年,也无端生出这本领来。
我狂喜难当,面上却是不显,强作镇定之态,我与阿郁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这迷药发出未过多久,屋内的人都困于无形,皆形似昏昏欲睡,在药发的最后一刻,两位婢子竭尽全力掀了掀眼皮,却终究是因为无力而倒下。
紧接着,正门被人轻轻推开,那推门的人好似是因为力气不够,推了几下才把门一推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