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烨营每一年都会有一次校验,那是对皇家子弟的苛刻选拔,这个我自然记得。
我“嗯”一声,等待下文。
“那一日小姐忽然提出要与阿郁换个顺序。”
确有此事,因为表面上是说大多是对皇家子弟的考核,实则随同他们一块儿来的贴身随从也要一块儿接受校验,考虑到这些人日后可是都要跟随在皇家子弟的身边,因此校验更为严格。
那一场校验,可不仅仅是对打或者是刀山火海那么简单,因忧心阿郁熬不过去,我便主动提起与阿郁换个顺序,反正总归是带着面具,谁也认不出谁来。
“阿郁见前边的人……衣裳后头破了一块,可那人便要上场,心中实在是放不下,便就……好意提醒了他一番。”
阿郁说不下去,转头悄悄打量姜秩一眼,好像生怕他发怒。
我拍了拍阿郁,示意无事。
阿郁本是无心救他,没想到后来不知发生何事,竟误打误撞地救下他一命。
姜秩此时已是面目通红,捏紧拳头,似是对这答案感到不甚满意。
我厉声道:“姜秩,安州之乱本就是由你们所挑起,安州自然也是我们姬国的地盘,你好意给我们行军图,也只是顺水推舟,把安州还给我们罢了,怎的这顺水推舟又摇身一变,成了天大的恩情?再有,阿郁当初救你一命,你在越国遇上我们时,分明便是认出了我们的身份,还让随扈对我们拳脚相向,这份账,又该如何算?!”
一想到当时我和阿郁去救师兄时,曾遭毒打,我就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还是傅公子温声道:“既然如此,那倒是太子殿下您要给郡主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