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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上前为她开门,我与阿郁正懒散坐于梨木桌旁,定定看着那一缕从金猊兽嘴里飘荡出来的长烟,长晚则是在几人的围拱之中不疾不徐说道:“阿弦如今的气色可是好多了?”

我哪个时候的气色不好呢?

我没应话,她进门后,随扈便识趣地为我们掩上了门。

这时,我才开始看向她。

等门掩上,随扈的步子也远去了,她霎时花容失色,哽咽道:“阿弦,求你!救救我!”

她这么优雅娴静的女子,有朝一日跪地,也跪得让人猝不及防,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一时无言,阿郁觉着尚有不妥,便上前去扶她,熟料她挣开阿郁的手,凄惨道:“阿弦,先前是我姬长晚对不住你,但我……但我并非想害你的命!”

长晚的眼里泪花闪烁,一双眸子里蓄满哀怨,但那哀怨又被她给强烈克制住,很快就变成了坚决的模样。

我把我与她之间的过往快速在脑海里扫了一遍,发现也只有那一件我把她踹下水的事情足够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说起那件事,我并未吃亏,心底还是愿意听听故人有何请求的,于是我开口道:“长晚公主,你可是有苦衷?”

身为一国公主,且即将出嫁,夫家也是皇族,倘若有什么苦衷,这苦衷,怕也是不愿让人知晓的。

——但她既然有求于我,就会让我知晓。

“是砚之,砚之来找我了!”

她伏跪在地,发髻凌乱,先前那一副端着的一国公主的架势也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个空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