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莽林尽染异香,我无奈之下,将刀往周遭一扫,似是横空破开了一团凝聚的气体,长草飞扬,苍穹之下笼着凝滞的隔离带。
徐闵破口大骂:“李度原你个王八羔子!我们的人还在呢!”
那王八羔子顺势又闲在一旁抽起了烟枪,吞云吐雾,并不理会他。
这人敌我不分,甚是公平公正。
我也没歇着,趁此机会,又勉力提气,弯刀势重,扫出一个豁口,顿时有眼尖的民众从这个豁口逃出,李度原全然不在意他们。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我更有挟持的价值,对这群人干脆不管,他连自己人都杀的如此大方,如此喜怒无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变卦,为防止他变卦,我与阿郁守在豁口处,狼狈不堪。
神奇的是我居然能够撑住这么久,垂死出奇迹,这话一点也不错,临到死的关头,该激发的潜能反倒一下子就激发出来。
这豁口惹眼,围攻之人与逃难之人都一股脑儿往这边跑,正见一软剑如游蛇一般朝那位说书老人刺去,我手中弯刀正抵挡着另外几把利刃,无法脱身,遂咬牙,徒手接住软剑。
阿郁见我这一下挡得颇有视死如归的意味,知道再劝我也无用,一瞬间仿佛就恢复了在战场之中该有的杀伐果断,不再婆婆妈妈,以剑做墙,挡住来人。
老人抬首道一声谢,便头也不回地匆忙走了。
我体力不支,又闻着空气中那股味儿委实渗人,一个不留神,就让围攻之人钻了空子,幸好阿郁在侧,堪堪为我接了一剑。
弯刀抵在地面,我看着下面的杂草之中,碧绿染红,血迹蜿蜒而下,渗入泥土,我不由得摸了摸唇角,把手展在眼前一看,红了一片,这才木讷而又迟钝地害怕起来,一时间又不明白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