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佯装要擦掉面上的水珠,实则是想把自己给弄得更脏乱些,从容道:“小女子一介平民,方才已同诸位说过。”
度原冷笑一声,接着道:“既不是哪国的贵女,那也好办——”他眯眼瞧着我,“卖去青楼便是。”
想威胁我?没门,倘若把我卖去青楼,恐怕那青楼得倒大霉了。
不过这话我未明说出来,只是佯装害怕,盯着面前的两人。
他瞧了我这示弱的样式,斜着眼,不屑道:“那唬人的劲哪去了?”
我懒得与他们瞎扯,干脆闭口不言。
见我不答话,他以为我无话可说,斗不过他,便与另一人从破木床上起身,走出牢门,关门时笑道:“小姑娘,嘴硬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扭头,闭眼,视线不再追随他们俩。
待到那二人从这地下牢房里尽数走出,只剩下几个看门的小厮时,我大大方方睁开眼,看向了对面的牢房。
里面人群混杂,仍是昏迷着,都一齐倒在牢房地面铺着的草堆里,发间也沾了几根草,凌乱不堪,不省人事,阿郁正在其中,鬓发凌乱,衣裳沾染了些许血迹,颇为狼狈。
我背转过身,偷偷摸摸从袖中摸索东西,指尖触到一硬物。
还好,时与器还在,这就意味着,我还是有几分机会可以逃出。
我果断咬破自己的手指,进入时与之中,如此一来,也凭空消失在这只有我一人的牢房里,突兀得让人不得不意识到这个牢房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我在时与之中待了许久,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但依据我的猜测,我人不见了,只剩下这一个不起眼的茶壶,估摸着外面的人定会把这个茶壶带出去研究一番。
等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够了,我全身戒备,从里面安然而出。
果然,几人正围着茶壶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