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四通八达,但却并非在皇宫中心,且极少有人知道。
原因嘛,自然是她们长年累月待在屋子里闷着,怎会知道有这样的一条路
再有就是,我当初本就预备着随时逃学,可不就寻来这么一条小道,岂不是正合我心意
我上赶着看热闹,脚下生风,走的飞快,走至半多,距姬珠门不远时。
——我又改了主意。
不对啊,那窃贼盗了珠子可是要逃走销赃,如今赶去那里,也未必能碰的上,于是我调转回头,干脆就呆在御花园,等着万一有贼会自投罗网。
御花园常年未变,就连我当初踹下长晚时脚下蹬的那一块石头都未移动过位置,还是像个鹌鹑蛋似的下半身埋在那儿,保不齐哪一天里面就孵出一只大鸟,扑棱着翅膀飞走。
届时,想必姬国的皇帝老儿又会乐呵呵地夸耀道:别人家的石头里出猴子,咱家的石头里出鸟!
当然,这不可能成真,皆因皇帝的气运不太好,封了我这么一个郡主,有辱七星连珠的祥瑞之像。
鹌鹑蛋石头上覆盖一层缤纷的不知是什么花的花瓣。
落英繁复,御花园大池子是引的活水,细流之音贯贯入耳,水边上的雀鸟不知是不是见人见惯了,还是见了我比较熟悉,也没扑腾翅膀,就是一边抖着自己的毛发,一边对着镜似的水面上梳理。
这年头,连鸟都有如此高的审美觉悟,身为一介凡人,我对自己的粗犷思想愧疚不安。
令我始料不及的是,我未等来小贼,反倒是等来了阿郁。
我顺着忽然腾飞的呆头鸟往上望时,正好望见阿郁穿了一身夜行衣,在这青天白日之下颇为引人注目,正卖力地试图翻过那一道不是很高的宫墙,小脸憋的通红,双手攀在墙头上。
“阿郁!”我招手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听见我唤她,她因用力过度而不得不闭上的眼睛短暂地睁开来:“小姐,你可不要小瞧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