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家的纳征宴席上,未来夫君在场的情况下,这样贬低人家,这也是只有皇后娘娘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皇帝老儿与皇后娘娘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想必不会不了解她的性格,而皇帝老儿明知如此,还故意为之,显然是别有用心。
皇后娘娘评点完后,又淡淡地收回暂时停驻在长晚身上的目光,敛神养目,一派“你不提及我,我就永远闭着嘴”的神态。
仍立于殿中的长晚在这宫中摸打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没有露出委屈或是眼眶发红等一系列表现出来的不满心绪或面部表情,她只是微微敛了敛裙裾,不疾不徐说道:“娘娘所言极是,长晚这一舞未臻至完美,日后定会好好改进。”
退一步,反倒显得她心性宽和,有大家风范。
以退为进,实为妙哉。
但即便是发生了这样差点演变成“唇枪舌战”的一幕,该看这一支好舞的人仍是兀自赏玩着自己的扇子与五指,全然不顾这边的情况。
我暗下扶额,要从这样一个万事不管的人手中带回我的阿弦,那可是难于登天!
长晚敛衽一礼,悄然退下,又转而回转至帷帘之间。
老太傅随后也夸赞道:“长晚天潢贵胄,自小伶俐乖巧,弦儿在这上面确实不如长晚……”
这太傅今日颇为奇怪,皆因他总是有意无意就提及已经“病死”的我:这一句两句的,总要往我身上说事。
若说是对我思虑过重,那我可万万不敢相信,老太傅会思虑我这样这样一位“屡教不改”的破郡主,就如同姬珠门的珠子被盗走——不可思议!
不消说我感到疑惑,旁的人已经问了起来,皇帝见老太傅惆怅,自己也跟着惆怅,问道:“太傅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可否与朕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