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
我松了口气。
他垂下眼睫,正为我上药,墨似的眉紧蹙着——很不满嘛。
我抽过手,故意道:“傅公子身体矜贵,犯不着为一个民女上药。”
既然你很不满,何必还来为我上药。
他把我缩回的手又抽出,按住穴位,让我动弹不得,喟叹道:“逞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这是他第二次跟我说这句话——难得我还记得这是第二次。
我扭过头,尽量不去看他,也不搭理他。
谁知他上完了药,竟掏出一个饭盒,我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还有酿豆腐……
最重要的是,都是我爱吃的!
我这才想起我的肚子本来就很饿了,只是一时被我给忘掉,这会儿又被这一阵香味给勾起了食欲,饥饿难耐。
我佯装凶狠地瞪他一眼:“打劫!交出饭菜,饶你小命!”
他摇头笑道:“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吗?”
是啊,现在是谁打劫谁还说不定呢。
我强按下自己腹内的饥饿感,放低了声音道:“可怜我一没财,二没色,你也打劫不了。”
我先前想过既没才又没貌的好处,现如今看来,没有钱财也是一个好处,因为打劫的人将空手而归,无物可劫,如此说来,什么都没有的人,岂不是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怕,皆因他已经不必再担心失去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