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

花枳对此处如此有自信,想必也不会是个什么多危险的地方。

想的总比做的快,我三下五除二爬上去,就这样顺利的把二人忘在了底下,不带一丝要记起来的样子。

这里看起来像一所年久失修的旧房子,摆饰破烂,点香的金猊兽都脱了漆,腿下掉了一小块,它是残缺的,窗是漏洞的窗,稀稀疏疏露进几点光线,有粉尘在光柱之中滚动,但桌椅都毫无例外地一尘不染,一看便知此处经常有人来打扫。

掀开隔帘,一大碗人间烟火味,逃过厚实墙壁的阻拦,跑进了我的鼻腔。

我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

合着这暗道通向庖屋?这倒是个不错的暗道——在里面爬累了,一出来便可以吃上美味佳肴。

可见修建这个暗道的人不仅仅对艺术颇有研究,对食物也颇为上心,真是难得。

不难得的是,此刻我饿了。

傅公子从下面上来,顺道还把花枳给带上,倚着桌子,苦着一张脸,颇为无奈道:“这告诉我们日后跑路,一定不要让女人先跑,因为这个女人十有八九会把你给忘了。”

我干咳了两声,以掩饰我的尴尬。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在密道外面建一个庖屋的隐蔽作用:吸引饥肠辘辘逃出来的人以至于让她忘记回去救同伴。

思及这一点,我对这个所谓精通艺术与食物的人产生了爱恨夹杂的情绪,爱的是我现今的确是想吃东西,恨的是我居然又被傅公子给抓住了把柄来讽刺我。

我能说是我饿了吗?但是我预想的到我若是说我饿了,他必定又会嘲讽我居然把吃看得比救人重要——目光太过狭隘。

饥饿感被我强制性地压在腹腔里。

一个人若是没想到饿,兴许过了挺久没吃东西都不觉着饿;一个人倘若想到饿了,那么接下来的许多时候,可能都不会忘记自己饿了这件事,我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