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从他身上摸出一把短刀来,割破正在化脓的伤口,黑血慢慢从其间流出,顾不上那么多,凑至他手边用嘴吸出残余的毒血,又从我裙角上撕出一块布来包扎伤口,他的面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没办法,总不能把人扔在这儿不管,我只好背上他,一步步朝着花枳的那边靠近,希望还未错过关键时刻。
人群已疏散了许多,但更多的是被毒箭射到河里的人,那边也不知哪两家又在斗法,居然挑这样的时候,心肠还真是够恶毒。
我看见先前已经跳下水的花枳不知什么时候又冲进了火燃得正旺的中舱,蒙面的面纱已经被火舌烧烂了,她只好一把扯下碍事的面纱,在里面摸索着可行的道路出来,可因火势太过于旺盛,竟已看不清前路。
“阿栩,你去把那位姑娘救出来。”
施驿手挽弓丨弩,正对准远处一个正在射出毒箭火的弓箭手。
施栩听了他的吩咐,即刻停止与这边的人缠斗,朝中舱奔去。
弓箭手被施驿一击毙命,他再次挽起弓丨弩,对准了另一个弓箭手。
我背着那个公子,以一块船板作为遮挡物,免得被箭火误伤。
施栩一步做两步,很快就到了中舱,用已经拿水沾湿的长袖捂住口鼻,冲进大火中,抱着已经匍匐在地的花枳就往回走。
本来都快走出了,他却在舱口停住脚步,又往回走。
我凑近了看,可因为火光太碍眼,逐渐窜高的火舌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