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烨在千年前是个大国,其间有多年的历史成为未解之谜,总之寒来暑往,大国也免不了支离破碎,终于在百年前成善帝时尽了气数,诸侯国先后自立为帝。
像姬国先帝本是跟随六烨君王的一枚大将,后因立了战功而被封为诸侯王,六烨气数已尽,也跟着自立为帝,而禄国,是六烨皇室仅存的血脉,各国对六烨终究是有些愧疚,就仍以禄国为尊,年号也依照禄国而定,我出生时,禄国的国师奉上年号固元,而今正是固元十八年。
西秦国算得上是七烨的外戚,七烨的成善帝迎娶蛮人为妻,生一子,封地西秦,西秦是那蛮人妃子的娘家,也是她皇子的封地。它对六烨诸国的连年骚扰经久不绝,这与那位皇子脱不了干系,皇子死后,他的遗脉也承其遗志,继续与禄国抗争。
这场抗争旷日持久,多亏了禄国现任国师的英明神武,才撑到今日而不至于闹出大事,顶多是一些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朝廷大乱,江湖门派也闹得不安宁,近水楼易主,茯苓门援接朝廷,人也损失了大半,好在被冠为“六烨最阴毒”门派的朝菌谷还算安分,就是谷主换了个登徒子,整日忙着四处采花,倒是没时间去干此等灭国祸事了。
如此看来,这天下在太平与骚乱之间恰好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可喜可贺。
越国就在道成山南边,不出几日,我们便到了近水楼常待的地盘。
我们立在小船边上,长街横贯,桥拱出水,荡漾的潋滟水色之上是鳞次栉比的挺立楼阁,满楼红袖招,不愧是越国,秦楼楚馆遍地。
我看着阿郁眼里闪着的光,开始后悔了,我就不应该把她带来。
阿郁原先立志成为大理寺丞,原因无他,她这个人对八卦有一股莫名的热爱之心,她说像这种审问犯人的职务,一般都会知晓很多辛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