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说,他也没有把头上的红线绒帽摘下来,苏鸢认真的左右端详评判道:“叔叔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平常偶尔可以穿点鲜亮的颜色,特帅。”
陆一曼把苏鸢按在沙发上,理了理她的头发,打了两根松松的麻花辫,把一顶卡其色的贝雷帽戴在她的头上:“一人一个,元宵节礼物。”
“谢谢阿姨。”
陆一曼与程清让没有孩子,两个人过了大半生才体会到儿女环膝的快乐,苏鸢的乖巧懂事完全满足了他们对于女儿的期待,更因程昀胡编乱造的孤儿身份,对她便更多出几分疼爱。
“什么元宵节礼物?有我的吗?”程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眼镜,进门脱了深灰色大衣,衬衫的袖口往上折了两道把一束红玫瑰随手放在桌子上,“莞莞,来,我给你带了糖。”
苏鸢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自顾自打开手里的盒子:“这是我和陶桑昨天下午包得汤圆,我去给叔叔阿姨煮一点,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陆一曼目光在程昀与苏鸢之间转了转给程清让使了个眼色起身去给苏鸢帮忙。
程昀摸摸鼻子,小朋友好像生气了?小朋友为什么生气啊?小朋友应该比较好哄吧?
程清让问道:“你去法国的事情告诉莞莞了吗?”
“还没有来得及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段时间他慢慢减少与苏鸢在一起的时间,让她不至于在他离开后难以适应一个人生活,就像戒烟,逐渐减少用量,缓步降低依赖度。
没想到最开始受不住的反而是他,昨晚实在忍不住凌晨三点开车回了然居看她,抱着她睡了两个小时,又开车回公司主持早会,往后一年也不知道他要怎么过。
“我不用你们陪,你带莞莞出去散散心,一曼说凤栖山晚上有焰火表演。”
程清让自知程昀对管理公司没多大兴趣,对他接手华岳的事务并未抱太大期待,直至李炜把公司的报表拿给他看,先是任性妄为的辞掉公司倚老卖老无所作为的老董事,然后雷厉风行的调整公司人事,超一流的业务水准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江家雇人在帮程昀。
他对这个儿子果然知之甚少。
吃完元宵,程昀向主治医生询问了程清让的身体恢复状况之后,打算带苏鸢出去逛逛,小朋友乖巧的同长辈辞行,转头面对程昀时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漠然态度。
程昀没有开车库里一溜骚包的跑车,去华岳上班之后换了辆稍微低调的宾利,车子一路行驶到S大的校门口,程昀就近找了个停车位:“宝贝,你可真给我长脸,温院长看完你写的文章惊为天人,让你择日去考古系报道。
就那个挖掘了十几年的兰岐王墓,出土了一堆竹简,你的观点或对文稿整理有参考性价值,没准入校温院长会直接带你参与兰岐王墓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