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昀,门铃响了。”
程昀回神,沓着拖鞋面色不愉的去开门,按照道理来讲除了江月白夫妇没人知道他和苏鸢住在了然居,他猛地拉开房门把门外的人吓了一跳:“程先生,贸然拜访,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程昀挑眉:“陶小姐?”
苏鸢看到陶桑特别开心的样子,帮她拿拖鞋挂衣服,低声同她说悄悄话,陶桑穿着宽松的乳白色毛衣,不规则的千鸟格半身裙,深亚麻色的卷曲长发披在身后,绑了条素淡的丝巾做装饰,化着淡妆,没有任何攻击力的长相看上去很舒服,有种恬淡温雅的特别气质。
她捧着玻璃杯中的热水并没有喝,大半个手缩在毛衣袖口当中,应是畏冷。
“陶小姐本人比照片漂亮。”程昀毛毛躁躁的给苏鸢剥了个橘子,“季俞呢?”
“他去和老朋友聚会了,不在家。”
“我前几天还在想,陶小姐是怎么和季俞这种冷冰冰的人过日子的。他脾气差,一天说不了几句话,闷都闷死了。”
苏鸢不以为意的笑笑:“你和季俞认识?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你。”
程昀吃了一瓣橘子:“我外公和他爷爷是战友,见过,不熟。”
第三十九章
陶桑性情淡薄, 客气一笑,并没有寻根究底的意思,程昀把橘子皮丢进垃圾桶自顾自说:“学生时代的暑假我每年都会在军区大院遇到他, 生活作息规律到令人发指, 比江远岱还无趣, 警花最起码知道什么叫做劳逸结合。
听说他现在在做医学研究工作, 他怎么没去交响乐团当首席大提琴家?以前他可以从早上五点拉大提琴拉到中午十二点,吵得要命。”
每个假期程昀都试图找季俞和解, 让他终止对他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音乐攻击的摧残,季俞的不冷不热每每让他铩羽而归,渐渐催生了程昀心中的恶劣因子,他想到一个报复他的好方法。
早上五点,程昀拿着小提琴跑到大院里的梧桐树下拉萨拉萨蒂的《卡门幻想曲》, 萨拉萨蒂小提琴拉的好,人也浮夸, 写曲子喜欢炫技,十分对程昀的胃口,他要让季俞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师,对学乐器的人而言这才是真正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