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知春和夏安等人不知道里面的俩人在谈些什么,只听到殿内传来的瓷器摔碎声,以及萧旭渊的怒吼声。
“朕要砍了他们的脑袋,这么大的事当地县官竟敢不上报。”萧旭渊和慕榭清面前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萧旭渊怒极之下砸碎的茶杯。
原来,慕榭清查到的消息远比宫女说得还要严重,北部已经有好些乡镇的河流均开始断流。现今还只是五月,情况就如此严峻,等到入了夏情形可想而知会有多严重。
慕榭清心里担心的远不止她和萧旭渊说得那些,听说旱灾出现之后,还会伴随着蝗灾,那才是真正让老百姓走投无路的,没水没粮,如何活得下去。活不下去,那就只能去偷去抢,受灾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若再被有心人鼓动,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前世,慕榭清可是听说过有流民造反,声势还挺壮大,大到朝廷派了好几次兵镇压才镇压下去,从中可见这场灾情波及范围之广,受灾百姓之多。
可按理说多个郡县河流断流这么大的事,当地县官不可能不上报的,时间一长根本就隐瞒不住。到时追究责任,他作为当地父母官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除非他写了,但这折子没到萧旭渊手上,要不然萧旭渊不可能不知道。
显然,萧旭渊和她想到一起去了,就是因为想明白了,萧旭渊才觉得悲哀,“你知道吗,佟元伏初入官场时,也是个才识谋略过人的臣子,为乾朝的百姓干过不少实事。”
“也因此父皇对他愈加器重,让他从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步步升迁至一品重臣。”
“后来父皇晚年沉迷修仙问道,朝事都是委托给佟元伏等一众大臣处理,不知是官越做越大迷了本心,还是他伪装的太好。他开始一步步排除异己,培养党羽,至朕登基时,整个乾朝基本都是他佟元伏的人。”
慕榭清听到这想说一句,你说这话把我们慕国公府置于何地,我们和佟元伏可是死对头好吧,不死不休的那种。
萧旭渊感慨完一代名臣的堕落史,终是注意到解决方法还没想好呢。
随后,他想也不想地就问慕榭清有何良策,“若这事就像我们预料的那样,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一直在听萧旭渊独唱的慕榭清闻言,停下了手中拨动茶叶的杯盖,反问萧旭渊,“陛下何以会问臣妾,要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惜命得很,可不敢乱了规矩。”
得,慕榭清这女的又和他杠上了。
“好,前几个月的事是朕不好,朕向你道歉。”心眼不是一般的小,这女的谁娶回家谁倒霉。
慕榭清叮的一声就把杯盖放回了茶杯上,随之又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了萧旭渊,“这是臣妾这些时日里想出来的防范旱灾的些许举措,以及会受灾的郡县范围,陛下拿回去看下。”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慕榭清写的字,其中有一张还是乾朝北部的郡县分布图,萧旭渊看着手中的纸张,望向慕榭清的眼神慢慢地变了,“你是如何想出来的这些。”
郡县分布图可是朝廷机密文件,慕榭清是从哪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