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谁对她好,她便对谁好,谁对她不好,那那个人也不要指望她会以德报怨,轻轻揭过。
一炷香的时间后,去传信的太监带回来个身高一米七八、身穿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男子低着头走进来,半跪下大声道,“奴才见过淑妃娘娘,给淑妃娘娘请安。”声音浑厚有力,姿势标准。
慕榭清见状,激动道,“起来吧。”
“抬起头来回话。”
侍卫一点一点的抬起了他的头颅,视线上移时,他呼吸一窒,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位身穿绯色薄衣的女子。女子柳眉杏目,雾蒙蒙的眼睛好似一汪春水般波光粼粼,双唇也微微上翘着似笑非笑,莹白色的肌肤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柔光,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圣洁又高贵。
“江侍卫。”慕榭清见对方看自己看呆了眼,很是好笑,温声提醒道。
“奴才该死,请淑妃娘娘降罪。”江侍卫额头抵地,诚惶诚恐。
“本宫又没有怪癖,被人看一眼就要喊打喊杀,”慕榭清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起来吧,知春看座。”
几句话的功夫,慕榭清就将江侍卫的面貌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确定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江侍卫。
“这是本宫宫里的小厨房现做的豌豆糕,江侍卫尝尝可还吃的惯,”慕榭清将宫女端上来的点心一一向对方解说道,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江侍卫在慕榭清的盛情邀请下,尝了好多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各种吃食,一块没吃完就又被劝着吃了一块,没一会儿,肚子就撑着了。
“江侍卫大名叫什么。”
慕榭清觉得这个江侍卫也是傻的可爱,明明已经吃不下了,却又不好意思说,硬是一块不落地吃了下去。慕榭清很是怀疑若自己不出声打断他,他能把桌上那些点心全都吃完,连渣说不定都不会剩下。
真是傻里傻气,单纯得很,不过他这一行为也恰恰表露出他是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
慕榭清忽如其来的问话,让江侍卫差点噎到,把口中的马蹄糕吞下去后,江侍卫局促着道,“奴才名叫江衡,是盐池人士。”
“江衡,”慕榭清将这个名字在口中轻念了下,觉得蛮上口的,“你说你是盐池人士,本宫幼年时也曾到盐池住过一段时间。”
“娘娘到过盐池?”江衡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明艳俏丽的女子竟和自己待过同一座城。
“是啊,本宫外祖家是盐池的,本宫幼年时曾随母亲回外祖家住过一段时间,”回忆起在盐池的时光,遥远的仿佛像是几辈子之前的事。
那段短暂的日子,是慕榭清迄今为止过的最无忧无虑得。在那里,她还救了一个身份不明,身受重伤的俊俏少年郎。
只可惜,不知少年郎是在天涯还是在海角。
听慕榭清这么一说,江衡倒是想起来了,慕国公夫人的母族是盐池当地有名的名门望族,祖上还出过好几任帝师。在盐池,提起林氏宗族,三岁小儿都知道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