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两个时辰后,后院传来消息,裴邈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再熬不住,各自回去了。

至于第二日的封赏大会,在何沧的提议下,推迟了一天,要等裴邈情况再好些,否则他也无心接受武林盟主一任。

灯影重重,裴邈虚弱地躺在床上,方才他短暂地苏醒了片刻,让身边人都出去,只将明媚留下来,对外称这是他的贴身侍女。

明媚戴着面纱,面含忧虑:“你怎么样了?”

裴邈的声音极低,气若游丝:“不太好……”

“何沧先前种种都是迷惑我们的,还真是只老狐狸。”明媚的语气中有了三分恼意。

裴邈轻轻叹了一口气,面色苍白:“是我们太大意了,早该料到不会有这么容易的……”

突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又有鲜血从嘴里流了出来,嘴边颈间瞬间一片血红。

明媚连忙为他顺气,擦掉他吐出来的血:“如今,你什么都不用想,先安心将身体养好。”

裴邈轻轻闭了闭眼,神情痛苦。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慕遥为裴邈看诊后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看着自己方才记录下来的脉案,对着满屋子的药材陷入了苦思。

五脏六腑几乎全部受损,经脉伤得严重,两股气在体内不停碰撞,根本无法通过外力强行疏导,更是雪上加霜……

几乎是救不回来了,但慕遥不愿放弃任何一个病患。

他将手中的脉案放下,一头扎进了书堆里,这里面也许会有记载。

窗外,一个人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