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桓的脚步一顿,回身将明媚扶起,看着她的脸道:“你……好好歇着。”

“臣妾晓得,只是皇后娘娘的朝阳宫离这里甚远,夜深露重,路上免不得要吹冷风,” 明媚勉强笑了笑,眼眸里有点点泪花闪动,她将秋水手中的金龙紫云披风拿过来交给尚青,对陆靖桓道:“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皇上不要嫌弃臣妾绣工拙劣。”

陆靖桓将那件披风拿在手中细细抚摸,触手柔软,针脚细密,必是花了大心思的,就是比起母后的手艺来也毫不逊色,陆靖桓对着明媚的盈盈目光,觉得仿佛有什么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话来。

明媚却又开口:“臣妾知道您和皇后娘娘前些日子……但夫妻哪有隔夜仇,想来皇后娘娘心中也十分思念皇上,皇上快去吧,不要让娘娘等急了。”

一直等坐上皇辇,走出瑶华宫一段距离,陆靖桓仍是觉得心中钝钝的,奇怪得很,抬轿和伺候的宫人见帝王情绪不高,更是打起一万分的精神,一路上再无人出声。

陆靖桓的轿辇停在了朝阳宫门口,霏烟领着宫人在宫门口候着,见陆靖桓到了齐齐道:“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前些日子皇上和娘娘吵了一架,皇上已有数日不曾踏足朝阳宫了,如今皇上竟主动来了,霏烟不由得喜出望外,早早地候在了宫门口。

陆靖桓在宫门口站定,看了一圈问:“你们娘娘呢?”

霏烟道:“回皇上,娘娘这些日子一直神思倦怠,不思饮食,原本见好的身子也有些复发的迹象,只能在殿内接驾,还望皇上能体谅一二。”

“朕去看看,病了怎么也不禀报?传太医了吗?”陆靖桓边说边往里走,霏烟跟在他身后回道:“已请过太医,只是太医说娘娘这是心里郁结,是心病。”

霏烟见帝王匆匆踏进内殿,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跟进去,而是吩咐小宫女上茶,自己守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