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背影显得有些佝偻,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也不转身,微微叹了口气:“朕说过,任何人不许再求情……”话还没说完,一双柔荑抚上了他的额角,他转过身,见郭贵妃正专注地看着他,眸光里满是关切。

“陛下,坐下来吧。”郭贵妃轻轻拉过皇帝的手,绕过桌案,等皇帝坐下,又为他按了起来。

郭贵妃的动作娴熟轻柔,皇帝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双眼微阖。

“越儿幼时便聪慧过人,三岁识文断字,”郭贵妃的声音缓缓响起,“五岁上便能作诗,等到十岁,就连他皇兄有时也会被他问住。”

想到当时情景,郭贵妃轻笑。

忆及顾希越儿时,皇帝的神情也变得轻松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郭贵妃继续道:“越儿不过十三,还是个孩子,夫子讲课枯燥,他贪玩些也是正常,世人打小都是这么过来的,陛下不必如此生气,越儿正是孩子天性,哪像他皇兄,总是这么老气横秋的,也没个孩子样。”

“铖儿是朕的长子,自小稳重大气,在小七这个年纪就已经能与朕对论,可你看小七现在,年岁越长学问越是一塌糊涂,远不如他小时候,如今受了训斥还是不知悔改,孺子不可教也!”皇帝将茶盏狠狠砸在桌上。

郭贵妃心疼揉揉皇帝的手:“陛下息怒,臣妾知道您今日虽重责了越儿,心里却比谁都要难过,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陛下也是希望越儿能成器,只是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越儿颖悟绝伦,何愁不能成才。”

郭贵妃放下手,走至皇帝身侧:“臣妾只希望陛下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您是铖儿和越儿的父君,更是懿国的一国之君,是臣妾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