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听出他的打趣,不禁红了脸,道:“大白天的又不正经。”
他却笑出声来,把我从炕上抱下来,径自往卧房去了。
两日后,瑾惠陪着我在廊下乘凉,永璜也刚下学回来,小脑袋贴在我肚子上,请问:“额娘,妹妹什么时候才能长熟啊?”
我轻笑:“快啦,差不多今年该吃月饼的时候。”
他便站直身子,掰着手算了算,瑾惠在一旁笑道:“等到那时候,姐姐身子就清闲了。”
我扶了扶略微酸疼的腰:“只盼着快些,这越往后越难熬。”
外面一向安静的园里竟然突地传来吵闹声,仔细听去,像是春华的声音,却听她在极力压制着对方,果然立刻又安静下来,苒荷待过去询问,月亮门外便闪现来龄语的身影,她几步走近,欲言又止的模样。
“嫡福晋,妾身有事想单独与您说。”她抿着唇。
我向一圈的人点头,瑾惠便拉着永璜进屋去了,廊下只剩我同她二人。
她这才小声开口:“姐姐,这事原不该我来说,只是此刻我若明知不说,日后留下遗憾便都是我的过错了。”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道:“什么事?”
“妾身昨日刚见过家兄,家兄只说嫡福晋家里有难,也就今明两日的功夫了,却不让我告诉您,但是,妾身思忖了一整夜,姐姐之前对妹妹的恩情,妹妹一直感怀在心,因而便下决心要告诉您,姐姐这两日快回府上看一眼吧。”她一口气说完,险些别红了脸。
我暗叫不好,单手拖住小腹站起身子,追问:“出了什么事?王爷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来姐姐只能亲自回去一趟了,王爷没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妹妹只是一个侧室,原不该掺和这些。”龄语顿了顿,继续道。
见我不做回答,她又道:“若是姐姐要回去,妾身这就去备车。”
她便欲去准备,我却一把撰住她的手腕,追问:“王爷现在何处?”
“姐姐,王爷想必不会同意你回府上的。”龄语道。
“我只问你他在何处?”我捏疼了她的手,她吃痛,皱紧眉头,才说道:“在内务府。”
半个时辰后,我已是站在了内务府的阶梯下。
李玉闻迅碎步赶了出来,见是我,赶紧神色紧张地凑前,正欲请安,我打断他道:“王爷可在?”
他点点头,便将我迎了进去,弘历想来已是知晓我来的原因,见我进来,只是在案后慢慢站起来,远远地看着我,气氛立时凝重起来。
“现在,我总能知道我该知道的事情了吧。”我话甫一出口,才察觉出语气里异常的冷静。
“是傅恒让龄语告诉你的?”他却问。
我点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才好。”他低了头,恰错过我眼角滑下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