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金恩善,便就是那与人为善,恩以待之的宝物?”雍正揣摩着字眼,为众人解开这谜底,立时大笑起来:“嗯,朕看不错,果然是宝物。”
一旁的皇后瞧着座下的青春人儿,也跟着赞道:“这宝物,可莫非皇上所属了。”
这话刚罢,殿内的众人不由得都迅速打起心里的算盘来,那谦妃正在我侧前方,我恰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跟着笑道:“这水灵灵的,自然是宝物了,佐领大人的掌上明珠呢。”她皮笑肉不笑的话却是说给一旁的裕妃听的。
裕妃脸上紧了紧,低声道:“这孩子忒年轻了点儿,都能给我做女儿了。”
那金三保此刻更是得意十分,似乎他已经攀上了国丈这个殊荣,却不想雍正一张嘴,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朕正欲再给两位皇子寻个好人家,也罢,苏培盛,传朕口谕,赐宝亲王金氏为格格。”
“晋五贝勒为和郡王,赐雄保女章氏为侧福晋。”
“再赐宝亲王高斌女高氏为格格。”
雍正总算说完了,似乎只是慢慢道出早已熟稔的台词。苏培盛一一记下,又高声复述一遍,凡是点到名字的大臣皆速出列谢恩,其余的人似乎还未从方才的突然转变里缓过来。
熹贵妃动了动手指,靠后倚着那座椅对后面的我说道:“皇上做事向来都是最利落的,这婚赐的可真真是水到渠成。”
我垂着眼,却盯着那起身到殿前谢恩的弘历发呆,想来,熹贵妃此次确是不知皇上的此次赐婚,她本人的惊讶绝对不亚于我,思此,只好开口:“这下可更热闹了呢。”
这话里藏了不知几分的嘲讽,龄语想是在旁听着了,探着身子冷笑:“这义州的金氏想来也是个七窍玲珑之人。”
“这高斌的女儿,本宫倒是先前见过两次,确实不知皇上怎么就相中他家的女儿了,姿色是不差,可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才情的。”熹贵妃念叨完,便又坐直了身子。
我同龄语也只是相视轻笑,便也各自端正了身姿,只是把眼瞧着这台上的荣宠幸事。
苏培盛宣旨毕,皇后在旁加道:“这可真是大喜事,皇上圣明,恭喜皇上,日后宗室的子嗣定当繁盛呐。”
雍正颇受用的点了点头,那金三保这才缓过神来,忙挤着笑谢恩,好大功夫,一众人才又退回了座位。
余下的时间,众人哪里还有兴致吃酒,只是暗暗揣测方才的圣意,宝亲王又娶了那世管佐领的女儿,五贝勒晋封郡王,亦娶了朝中重臣的千金。乍一看,似乎弘历抢了风头,然而两位人臣的女儿不过奉为格格,便是皇子侍妾中品级最低的。而弘昼晋封郡王,章氏又封为侧福晋,这其中意味,还能揣测不透?不过是皇上又在这二位皇子之间摇摆罢了。
我视线回到弘历身上,他那面上虽是十分欢喜,可是那眸中的失落到底逃不出我的视线,便不由得又感慨起这深宫的不自由起来。倘若离了这儿,兴许就可以不会平生那么多的烦恼了吧,可是此刻即便给我自由,我又能舍得离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