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了她的手,劝道:“快别哭了,都是我的不是,非要提这伤心人来。”
她又抽噎了两声,这才止了泪。
两人便相扶着继续往前走,突地一阵秋风扫过,我不由得扶了扶头上的卧兔儿,眼前的拐弯儿处便闪出一角熟悉的蓝色衣袍来,果然是上午撞见的那蒙古公子。
他见已是躲不过,立马垂了首,道:“并非有意唐突两位贵人,还请见谅。”
我尚未开口,倒是端柔先出口道:“我们可不是贵人,你倒是仔细瞧瞧,你一个外人怎地在这深宫里横冲直撞的,身边连个伺候的也没有,若是真的撞着了真的贵人,我看你有几个嘴来辩解。”
“方才从养心殿出来,在下实在是找寻不到回去的路,正准备寻个内侍来问一问,却听两位提起和惠公主来,又闻得这语气中的点点凄哀”,他说道此处,语调突地降低了许多,犹犹豫豫地抬眼瞧了瞧方才哭了的端柔,见她面上没有怒色,才又转回语调,继续解释道:“不免分了神,忘记了走路,先前在下的兄长来迎娶和惠公主时,我倒是跟着进宫来了,只是时间太久,这稍不留神,便走丢了。”他又强调了番自己此举实非唐突佳人,真的只是无意撞见。
谁成想端柔听他自称是那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弟弟,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低声询问:“你是那科尔沁部的王子?郡王爷是你的哥哥?”
“是,正是在下的兄长。”这蒙古的年轻公子垂着眼,彬彬有礼回答道。
“和惠公主她过得可还好?”端柔语如连珠,只是语气中少了几分把握。
“公主和兄长相敬如宾,很是恩爱,父汗和阿母对和硕和惠公主也是宛如己出。”他道。
“真的吗,那就好。”端柔说着,又是止不住的情绪激动起来。
那男子语气狐疑的请问:“不知您二位是?”
棋官儿这才插上嘴:“这位是端柔格格,这位是宝亲王的嫡福晋。”
年轻人听了,忙得弯腰道:“科尔沁部齐墨特多尔济给王妃、格格请安。”
这拉火车般长长的名字听了实在不悦耳,我不由得蹙了蹙眉,原来是那科尔沁王爷的小儿子,怪不得这般宠爱的时时带在身边。
“王子有礼了。”我同端柔依次还礼。
端柔这时唤来队尾的小太监道:“你快带着王子出去吧。”
齐墨特多尔济听了,便拱拱手道:“多谢格格指路,在下告辞。”说罢,依旧垂着头,跟着那小太监往神武门的方向去了。
端柔侧着身,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许久才转回头冲我道:“这小王子尚且这般知书达理,想来沅水姐姐在那过得也应舒心。”
我也长叹口气,应道:“是啊,我们也不必再为和硕和惠公主担忧什么了,说不准比咱俩过得滋润多了呢。”
话音落了,两人颇自嘲的对视笑了笑,便继续往前慢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