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可知什么是酒,就要喝。”我笑着引着他问。

他便嘟着嘴摇头,见他模样可爱,一桌上便都笑起来,龄语开口道:“大阿哥啊,这东西等你长大了便喝得了,小孩子若是喝了会变笨的。”他忙两只小手使劲儿摇起来,看着我信誓旦旦:“那我不喝了,不喝了!我日后还要读书帮阿玛写字呢!”弘历每每空闲之时,便喜欢将永璜带在身边,或写或画,只希望能让这孩子从小耳濡目染,长大有番出息。

“你可听到你姨娘说啦,这东西可喝不得呢。”我搂着他的小肩膀,笑着侃道。

“大阿哥将来大了定能好好扶衬王爷,这般小小年纪就这样懂得事理了。”文婧满脸羡慕地夸道。

“璜儿多谢文姨娘。”永璜跟小大人儿似的,抱着小拳头作揖,那龄语眼底便闪过一丝尴尬来,却立马被笑声掩盖了去。

待吃到差不多之时,三个女人已是都略带醉意了,便命人撤了桌,又重新摆了几样点心,烫的滚热的杏仁茶来。

许是已晚了,孩子又都吃得满饱了,龄语站起来略微欠身道:“福晋,幼安这丫头已是困得睁不开眼了,妾身先下去歇息了。”永璜坐在我怀里却兴致仍高,我看过去,那幼安却是已经窝在龄语怀里饧着眼闹瞌睡了,便点头道:“那你去吧。”一旁的嬷嬷忙将幼安轻轻抱起来,她也随之便要走,文婧却咬着银牙,也不看她,冷哼出口:“姐姐慢走,我这个侧福晋也不必相送了。”只听得她话中有话,倒是埋汰龄语不同她一并告安了,也是,他两位都是侧福晋之位,论母家,虽说富察比那乌拉那拉要高出许多,但论起口舌来,文婧虽然才入府没几日,是个明眼人便已看出那富察侧福晋却远远不如这乌拉那拉侧福晋了。

我见龄语面露难堪,刚要替她说些什么,却见她忙开口解释:“妹妹这是说哪里的客气话儿呢,你再同姐姐坐一坐罢,我就先回去了。”

“那姐姐走好。”文婧听了,这才扭过身去看她,却也不起身,牢牢地粘在凳子上,龄语这才又俯身告安去了。见她走了,文婧满脸笑的看我:“姐姐您看,这生了女儿的倒是越发金贵了,只打发孩子去睡便也罢了,自己巴巴的恨不得立马就走呢,倒是辜负了姐姐的一番好心。”

我听了只抿嘴笑,心想,这张伶俐的嘴啊,抬头看了那渐渐圆满的明月,便道:“也难为她能早早地候在这儿等我了。”我特意强调了早早二字,说完,只瞥了她一眼,正好瞧见她脸上尴尬起来,便又说:“天色不早了,文妹妹也快回去歇着吧,我也乏了,回去准备休息了。”她便赶紧起身送我离了席。

“你瞧瞧这新来的侧福晋,可真是浑身炸毛的小野猫儿似的。”我轻声对棋官儿吐槽。棋官儿道:“还不是福晋您一句就把毛儿给顺好了的。”

“哎,三个女人一台戏咯,日后这府里怕是难得安宁了。”我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