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走,怕下一个就是我了。”端柔突地伤感起来,说着就滚下泪珠来,“我在这宫里住惯了的,到时候若是去那边可怎么受得了。”草原上生活素来要辛苦得多,沅水听了,抱住她笑道:“你这王爷打小宠惯了的,那入关前,祖宗们不也是那样过来的嘛。”
“我就是舍不得你走嘛。”端柔嘟着嘴,满脸委屈。
“那你去同皇伯父说说嘛,让他换个格格嫁过去。”沅水随着她的思路往下说。
她自知无话可接,便哑着嗓子,只是抽噎,我在一旁道:“格格,到时候我常去钟粹宫看看你么。”
“是了,我走了,还有苧丫头呢。”沅水顺着安慰道。
“这丫头有了四爷以后,便再也不肯陪她的这妹妹姐姐了。”端柔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向我来,我喝道:“好啊,你这丫头!看我不好好拧你嘴皮子!”说着,我便伸手去捏她脸,三个人立时扭做了一团。
三日以后,科尔沁的郡王携带着丰厚的彩礼迎娶走了沅水,看那郡王生的也甚是仪表堂堂,举止又十分礼貌恰当,便只祈祷他夫妇二人日后可以心心相印,步步相随。
至于这迎亲何如暂且不表,只说半月之后,天气刚凉下来,永璜同幼安都已是皮得满院跑之时,文婧终于入府来了,第二日,自然是依规矩递茶训话。瞧她生的娇小可爱,嗓音银铃似的动听,几声姐姐已是喊得我同龄语都心生爱怜,更别提弘历了。
我微微侧脸看向弘历,但见他两眼满是爱意的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文婧,那文婧此时正恭敬地举了茶盏递与他,他忙得接了,末了便赐坐,看着我们道:“好了,你们过会儿子也都歇着吧。”说了,便散了。
弘历回屋同我用早膳,我试探问道:“看来这位妹妹颇得王爷的喜爱了。”弘历放了筷子,笑道:“那也比不过我的苧苧。”我听了便笑,夹了鹿脯放他碟里,嗔道:“王爷真会疼妾身,多吃点。”
“一会儿福彭要来,他难得来府上,上午我们便在书房里议事,乐蒙这两日身上不舒服,你派个机灵的过去,中午在家摆饭吃了。”他交待过便夹了那脯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