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棋官儿听不懂我的话语,喏喏出口:“福晋。”

我抬头看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我弯起嘴角:“陪我出去走走吧,大好的天儿,不该闷在这宫里。”

她赶紧点头应承。

出了东华门,我回头看那高墙,心里凄凉的紧,大街上着实热闹,前两日一场大雨,倒是惠顾了这京城的百姓们,天气晴朗,微风,舒坦的狠。

大街上车水马龙,见一处人很拥挤,时不时传来几阵叫好声,二人便相携着前去围观。

原来是杂耍的,我们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挤进去观看,觉得十分有趣,一个年轻的小伙儿手握长缨,身姿十分矫健,猛地一回头对上眼,倒觉得好像见过似的。

一时间,一套功夫完毕,小伙儿接过旁边姑娘的大盘子,敲打着收钱,穷极了的纷纷摇着手离去,我转身对棋官儿说:“拿一个银锭子来。”

棋官儿惊讶:“福晋,赏他这么多啊?”

“快给我,我有事打听。”心里按捺不住的激动起来,小伙儿到了我面前,我拿出银锭子,却也不丢给他。

想必是很少有人出这么多的赏钱,他也就看着我,这一对视,他也慌了眼神,看着我有些犹豫起来,最终却还是开口道:“多谢这位夫人。”

我却把银锭子握紧了:“这位小哥儿,可否打听些事?”

他只一开口,我竟有些想落泪,即便是多年未见,可是声音是不会改变的啊,这分明是阿凌的声音,那个总是有些娘娘腔的小男孩。

想必他也听出了些什么,颤巍巍的接过银子,低着头不看我回答:“这位夫人,过会儿就要歇息了,等演罢下一场,随便您打听。”

他说罢竟就转身走了,剩下人的钱竟也不收了。我哪里还有看戏耍的心情。

下一场,他舞的轻剑,举手投足间满满的武生的感觉,我仿佛看到了桃花林下的小小少年,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或许这个少年就是阿凌,或许那场大火,他们逃了出去,或许额娘他们只是为了让我完全融进新的家庭骗的我。

想着想着,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仿佛那小伙儿舞了一个光年。

蓦地,他竟然又站回了我面前,微微喘着气道:“这位夫人请随我来。”

只是走了几步,到了挨着墙的角落处,我便开口问:“你可认得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微微垂头,他却颤着声音试探着说:“只是三年,为何就不识得姐姐了,夫人是苧姐姐对不对?”

他说的煽情又动情,一下子落了泪,我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你这几年可还好?”

棋官儿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倒也是极其聪慧,立马猜出来是我幼年在江陵一起长大的伙伴,只是安慰我:“福晋莫着急,您可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