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头,苒荷已经安静的退下了,果然是个机灵的丫头。
“怎么出来站着呢?”他站在我身后搂住我的腰,手却把玩着我尚且湿漉漉的长发。彼时,月光刚好,对面的粉墙上便映出我二人的身影来,那高一点的影子不住地搂着身前的左右轻轻摇摆,就仿佛被微风吹拂了一般,我不禁起了玩乐之心,俏皮的伸展开双臂,又勾起脚来,活脱脱一副泰坦尼克号罗斯和杰克跳船的情景。他见我只笑也不回答,倒也不急,将下巴慢慢搁进我的颈窝里,墙上的那两个黑影便很快融合成了一团。
“被你折腾得睡不着。”我这才轻声回答,将身子放心的往后倚去,将体重都压在他的怀里。他却没有说话,我便扭头,拿额头顶着他的下巴,说:“人家想出来看月亮了,你又睡得那么香,我怎么好意思把你叫起来。”他温柔得吻我,抬头说道:“今儿的月亮是很美。”
“王爷···”我刚开口,他却打断我,“叫我弘历。”
我愣了下,弯着嘴角:“弘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他听了,极开心的蹭了蹭我的脸颊,我便搂着他交叉在我胸前的手臂,开口轻轻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许是很久没有唱过了,一曲唱完,嗓子竟然有点累,因为我想拿最好的嗓音唱给他听,自然很认真很用力的唱。
我轻轻转过身,抬头看他的神情,他的眼睛因了月光的缘故,越发的温柔清澈,他慢慢低头,我却抵着他的胸膛把他推开,语气中满是欢喜:“你站着不许动,我马上回来。”
我几乎是蹦跳着回来的,手心的玉扳指很是温良,我打开他的手,轻轻套在他的拇指上:“这样你就被我套牢了,以后你走到天涯海角都是我的人啦!”
我抬眼看他,他满眼的幸福,我搂着他踮着脚尖吻了上去,我听见他很温柔的话语吐在我的耳边,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
幸福就这样来得很快,满满的都是甜蜜,我们曾经都那么年少,都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们心里有着彼此就足以灭掉整个天下了,可是日子不是唱着情歌就可以完好的过下去的,毕竟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日子一点点地过,这天却是毫无防备的。一大早儿,宗人府的人便来宣旨,我跪在地上,十个指尖已是颤颤巍巍,整个人几欲趴倒下去,只待那公公领赏去了,棋官儿两人一脸慌张地将我扶起来坐回塌上,我依旧觉得头顶充血,轻声出口问:“府里这么快就要来侧福晋了?”棋官儿微声道:“是福晋,是那李荣保的女儿。”我听了只是长叹口气,索性整个人都倚进那美人榻里,自言自语道:“想来,爷在宫里已经领过旨意了。”
自与弘历结婚,至今不短不长,却也半年了,夫妻之间恩爱相随,唯有遗憾便是一直没得身孕,古人的观念,我自然懂得,这宫里同那富察府上,也总暗暗提醒我,奈何天时地利都没占得,终究仍是一直未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