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瓜落地也有讲究,若是谁摔的最匀称,本宫有赏!”裕妃拉着熹妃的手,只顾着笑,两位阿哥见彼此的母亲醉意非浅,忙上去亲自扶了,真真是孝子了。
一时间,三个丫鬟举着大西瓜叫嚷着憋足力气使劲儿往地上砸去了,那瓜们拍在地上,立刻发出闷响来,亭间立马一片莺声笑语,众人玩的欢脱,都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连已是到夜半时分了,都未察觉。
又闹了一会子,弘历低声道:“额娘,时候不早了,该回去歇着了。”熹妃如同小孩子般笑着拍他的手:“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去。”
裕妃忙道:“采苧快去送送。”
出了韶景轩,熹妃那边早有人提着灯候在门口了,我不便再送,正躬身告退,她却一把拉住我道:“你这个丫头啊,日后可要同本宫一起尽心服侍四阿哥啊。”我唬得抬头看着她,不知该做何答,只是以为她是喝多了,难不成是要我去伺候熹妃,或者说是四阿哥吗?弘历听了,突地腼腆起来,却神采奕奕的看我道:“娘娘说个玩笑,你又当真,还是你不愿意?”我来不及多想,忙低了头道:“能伺候四阿哥,是奴婢的福气啊。”
他母子二人听了却笑起来,熹妃还要说些什么,弘历忙拉着她走了,一边小声埋怨:“额娘,您着什么急啊,像她那种一根筋的,您跟她绕着圈子说话,只怕她想一天也想不明白。”
我看着那二人渐去的身影,却再也不愿花力气去思考了,只得苦笑,原来我在弘历眼里竟是个一根筋的人物嘛,一时觉得好笑起来,不由得捂着嘴偷乐。当下,忙回了去收拾屋子伺候裕妃休息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凤莲捧了话本有模有样的念叨着。
暖晴见状,忙站起身拍手笑她:“哟,文绉绉的给谁看呢?”我摇头接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哎哎,你们都是识字能文的人呐,可惜我竟然接不来半句。”暖晴嗔道,她是我们四人里面年纪最长的,性子是极好的,只可惜家里阿玛是习武之人,又深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影响,幼时自然不重视暖晴的文化教育,她便在这一方面着实差我们好大一截。
“都别闹了,时候不早了,娘娘让我来喊你们候着,要启程了。”红柳掀开门帘子,站在门槛上冲我们大喊。
我们仨赶紧边答应着就来,边对着穿衣镜细细打量,今儿晚上的皇族家宴定是极盛大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想沾些喜气。
许是去的早了,并没有见到各宫的人物,倒是老远就看到沅水同端柔格格她们,那么多人面前毕竟不方便打招呼,只好相互对视一笑,倒也默契。
“今儿晚上的星星真亮啊。”刚入座,裕妃对我们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