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借着暖晴去帮端柔格格安置的时间,我借口身体不舒服先行回了屋子休息,从抽屉里摸出那半拉核桃壳,顿时泪流满面,我知道我的心正在慢慢融入另外一个人了,他的一字一句,一颦一笑都已经开始对我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我毫无意识的抓紧身下的床单,拧的心里阵阵做疼,也许人,当真终会变的吧。我仰起脸,长吸口气,对不起,如玉。
日子一如既往的飞逝着,转眼夏天就过去了一多半儿,夏日的紫禁城显得更加封闭,弘昼倒也比往日里来得勤一些了,只是因为端柔格格的缘故,我倒是没有常留在钟粋宫,反倒是各宫都走得逐渐随便些起来。
吃了午饭,端柔把我叫了去,眼睛看着我,一眨一眨的,我笑道:“格格这样看我是做什么的?”
她却打量了番四周,冲我招了招手,我只好过去弯下腰,她趴在我耳边说:“我今日听熹妃娘娘说要在年底给四阿哥寻摸一位福晋呢。”
我闻言,忙摆手:“这事又不关咱们,格格又多管闲事了。”我瞋着眼睛看她,这端柔格格倒也没有辛朴说得那般刁蛮,但是几个月相处下来倒真真性格正同沅水格格完全相反,满心眼都是八卦,实在可以称得上紫禁城的小报记者了。
“喂,你就不好奇到时候谁会成为四福晋吗?这四阿哥又是相貌出众的,万岁爷的心思这宫里又都是个个看在眼里,这可是一大事啊,做了四福晋那可不就相当于这未来的······”
不等她说完,我慌忙拿帕子掩了她的嘴打断她:“格格,有些话大家都懂得,不用那么直白说出来啊。”
她恍然大悟,瞪大一双杏眼,拍着自己的脑袋喊笨,我只得无奈的跟着她傻笑。却突然听闻外面有人喊我,我忙走出去掀开竹帘子,只见暖晴小跑了进来,语速飞快:“娘娘让你去如意馆接阿哥回来。”
“啊?五爷没带人一起去嘛?怎么还用接?”我着实大吃一惊。暖晴却狠狠拿手指戳我的脑袋,“主子让你去就去,还那么多话。”说罢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扶额无语,跟端柔告辞以后便赶紧喊了刘鹏神速赶往如意馆,内心却又十分期待,那可是郎世宁先生当年一直画画工作的地方哟,话说过来倒也同他亲近过一次,都是托了弘昼的福。那洋教士的中文说得倒也不是很坏,为人又十分绅士和蔼,已是被汉化到极致了。
“五阿哥还在这里么。”我恭敬地对门口的侍卫打招呼说着。
“快过来!”闻声,我抬眼张望,见弘昼站在门里对我招手,我冲他点了点头赶紧小跑着过去。
“这么急喊我做什么呢?”我笑着问道。
“郎师父做了些好吃的给我们这些阿哥,我想着给你留点。”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来,一层层展开,里面是张锡纸包裹着一团黑乎乎的泥状东西,“呀,怎么变成这样了。”
见他那样惊讶,我笑着问他:“这是什么宝贝东西,还藏在怀里面。”说着,我把那帕子双手接了过来。
“好像叫做什么可可,很甜的。”他说得很是委屈,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一定是巧克力吧,待我尝尝。”
伸出舌尖舔了舔,倒真是巧克力的味道,只不过比现代的更加醇厚,索性仰着脑袋把剩余的一口吃掉,还不忘咂着嘴巴:“恩恩,这是因为你怀里温度太高,所以融化掉了,不过真好吃啊。”
“是了,郎师傅是说要趁早吃掉,原来是这么个道理。”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神情煞是可爱,“对了,这个算是提前送你的礼物。”